路小跑到第十一幢,谢乱放缓了脚步,慢步走进单元门,视野一下子变得漆黑。
谢乱放弃打开声控灯,解锁了小赵哥的手机,靠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上到二楼,走到右侧的旧防盗门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防盗门上贴着两幅褪色的春联,边角卷起了皱,看着不知道贴了多少年。谢乱控制自己不去读春联上的字,闭着眼睛都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帆风顺吉星到”
“万事如意福临门”
还有不知道哪天掉下来后就再没粘上的横批“财源广进”。
钥匙进入锁扣,“啪嗒”一声打开,谢乱轻轻推开门,手机的手电筒蓦然照出玄关处瘫靠在墙边的一个人影。
这一幕惊悚到谢乱的寒毛竖起,条件反射地就要关上大门,却在看清那人的面孔后愣住了。
瘫靠着的男人眉如剑锋,鼻梁高挺,即使此时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也实在英气逼人。
手电筒向下照,谢乱看得更清楚了些。已是初夏,男人却穿着一身浅灰色呢子大衣,深灰色针织衫上沾满了血污,黑色的军靴也布满灰尘,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眼,向门口看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谢乱,男人舒展了眉头,笑眼弯弯如月,语气虚弱又轻快——
“小阿弟,你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