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铺子也不让我碰,账本也不让我看。您嘴上说着顾家以后都是我的,实际上呢?处处防着我,这就是您说的找您可以解决问题吗?”
顾元礼听着儿子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所以你就在外面借银子,欠了三千多两?你有本事借银子,你倒是有本事还啊!”
听到这里,顾承安的眼睛都红了。
“还?我当然可以自己还。”
“我现在只需要一点本钱,等我赢了以后,别说三千八百两,就是五千八百两我也还得起。”
“爹,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家里的生意迟早都是要交给我的。您要是早点把铺子和账房交给我,哪会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情?”
顾元礼听到这里,突然惨笑了一声。
“这么说,还是我这个当爹的错了?”
“您有错没错,您自己知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也没出什么事。只要咱们不往外说,外人根本不会知道。”
“反正我是您唯一的儿子,咱们顾家三代单传。您就把我送到县衙去吧,让咱们顾家断了香火。”
看着有恃无恐的顾承安,顾元礼靠在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确定,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子根本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顾元礼闭上眼睛,在床上靠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刘伯,把家里的护院全都叫过来。”
听到这句话,顾承安心里顿时多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爹,您要干什么?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您要动了我的话,顾家可就绝后了。”
顾元礼没有理会他。
很快,刘伯便带着几名顾家的护院走进了房间。
顾元礼只是抬了抬手,让那些护院把顾承安拖了下去。
余庆和韩铁山这个时候还没有走出顾家的大门,就听见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声惨叫到底是属于谁的。
顾元礼没有让他们把顾承安带回县衙,也没有直接提供能够定罪的证据,明显是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
至于顾元礼准备怎么处理自己的儿子,那就是顾家的家事了。
两个人走出顾家以后,余庆便跟在韩铁山身后,一起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韩铁山就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他。
“你跟着我干嘛?”
余庆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回县衙吗?我跟着你一起回县衙呀。”
韩铁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算算你这两天一共才睡了几个时辰?滚回家休息去吧,明天早上再到县衙报到。”
“韩总捕,我觉得我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我让你滚你就滚,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韩铁山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余庆家的方向。
“赶紧滚回去。”
余庆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卷宗怎么办呢?案子还得破呀。”
韩铁山抬起脚,直接在余庆的屁股上踹了一下。
“呦,你看把你给能的,觉得县衙离了你就转不了了是吗?那你余庆没到县衙之前,咱们都在吃白饭是吧?”
余庆揉了揉屁股,嘿嘿笑了两声。
“那倒不是的,铁山叔,您看您说这话。我就想问问,回家休息了,您不能当我旷工扣我工钱吧?”
韩铁山听完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还以为这小子有多爱查案,感情折腾了半天,就是害怕自己扣他工钱。
“放心吧,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的。”
一听不扣工钱,余庆立马朝着韩铁山拱了拱手。
“多谢韩总捕体恤下属,那我就不打扰您查案了。”
“你小子一天到晚还真是……”
“我是什么?”
余庆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我就是听劝呀。”
说完以后,他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韩铁山站在原地,看着余庆跑远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
余庆回到家的时候,林小满正坐在院子里擦拭自己的长刀。
看见余庆从外面走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呦,余大捕快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进了县衙之后,就忘了自己还有家呢。”
余庆直接走到林小满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呦,这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