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看看。”韩景沉道。
韩景沉去年就让首都的几个发小留意了,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了,他的工作调动频繁,每一次调动,家属院分的房子都要还回去。
以前单身一人住宿舍,搬来搬去倒是没什么,现在有了裴曼宁,也是时候做长远打算了。
不管他将来怎么调动,首都这里始终有个住的房子。
裴曼宁不喜欢住人多热闹的地方,那些筒子楼、大杂院肯定是不行的,这年头,独门独院的房子又太稀缺。
他也是让人留意了一年,才找到合适的。
这套四合院的主人今年刚被平反,房子就被退还回来了。
房主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初举报房主下农场,和他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现在房主被平反了,几个儿子又是下跪又是忏悔,可是房主早就寒了心,打算把房子卖了,拿着钱投奔女儿女婿。
房主的女儿倒是孝顺,虽然嫁到了外地,但这几年一直想方设法去农场,探望他,给他送物资。
老爷子觉得三儿子靠不住,老伴下放之后也不在了,将来要靠女儿养老,有了这笔钱傍身,投奔女儿女婿也更有底气。
再有就是,他不在生前处理好这套院子,将来他走了,女儿肯定是抢不过那几个哥哥的。
所以,决定趁早把院子和房子卖了。
不过,他这套院子要价高,很少人拿的出这么一大笔钱。
正好韩景沉一直让首都的几个发小留意着,按照裴曼宁的要求,“要大一点的,带院子的,可以溜子弹和白犽的房子,还有单独的厨房,厕所……”
也就这种刚被清退返还的四合院符合要求了,发小就从中间牵了线。
为了避免以后有麻烦和纠纷,韩景沉还把房主和附近邻居的底细都查了一遍。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韩景沉不好和裴曼宁太亲密,一直保持了半米的距离,整个人看起来严肃板正,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关注裴曼宁。
一走到没人的巷子,就放慢步子,也不管什么距离不距离了,捏捏裴曼宁柔腻的小手,看她冷不冷。
最后干脆握着裴曼宁冰冰凉的小手,放大衣兜里。
这附近一片都是四合院,幽静的路边歪着一棵棵老树,透过花窗,能看到院子里的腊梅,总的来说,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韩景沉打开院子门,大冬天的,院子里都是雪,原本种的石榴树和柿子树都光秃秃的。
房子之前让人修整过,之前住的人搭搭建建,院子里拥挤又凌乱,清空之后,重新刷了白,该换的砖瓦门窗也换过了。
韩景沉又让人铺了地暖,装了家用的燃煤锅炉,平时用热水洗澡也方便,只不过,现在还不能住人,家具还没有添置,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其他地方和布局,和郑庚南京那套院子差不多,他看裴曼宁挺喜欢那样的格局,就没有怎么改。
裴曼宁迟疑了一下,看着韩景沉,有些欲言又止。
这套院子就算房主低价卖了,也要花不少钱。
“韩景沉,你……你不会犯错误了吧?”裴曼宁担心地问。
韩景沉没反应过来:“什么错误?”
等反应过来之后,脸立即黑了,又好气又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花的都是我这些年存下来钱!”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裴曼宁问。
“上个月,房子翻修好又晾了三天,你看看想要什么样的家具,画下来我让人照着打。”
之前让罗文颂打的那套家具,在家属院房子申请下来后,已经搬进去了,毕竟他们以后常住在家属院那边,这里只是回首都的时候住,家具可以慢慢添置。
裴曼宁看了一圈院子,越看越喜欢。
韩家不是地方不够住,可是韩景沉怕她不自在还是买了套房子,一点也不心疼攒下来的工资,就连她当初不想搬家,故意为难他而提出的那些要求,他都会满足。她感受得到,韩景沉对她的爱,愿意包容她,保护她,满足她。
“韩景沉,”裴曼宁很开心,一把抱住韩景沉劲瘦的腰,粉若桃花的脸蛋在他胸膛蹭蹭,声音也软软的,像是撒娇一样,“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个房子。”
韩景沉对她好,裴曼宁无师自通地很会正向反馈,表达她的喜悦和喜欢。
她才不会拒绝,说什么太浪费之类的话,打击到他,以后都不买了怎么办。
韩景沉本就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低头看着怀中女人粉雕玉砌,花树堆雪的丽靥,心爱的女人软乎乎甜滋滋的样子,小鸟依人地依赖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他,顿时嘴角上扬,心中柔情,觉得花再多钱都值得。
但他韩阎王要脸,不会说出什么肉麻的话,轻咳一声,“好了,大白天的,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