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见到他来了,哨兵立即铿锵有力地敬了个礼。
韩景沉回了一个礼。
“登记好了?”韩景沉问。
“登记好了。”不仅登记好了,脸也记住了,下一次就能认人了。
他们哨兵最大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好,很会认脸,这家属院,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这是谁家媳妇儿,谁家孩子,见过几次就记住了。
韩景沉走到接待室,就看见安安生生地裴曼宁正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见他进来,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立即亮了。
“韩景沉。”
见她人好好的,应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韩景沉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韩景沉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眉头紧蹙,“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他当时买这件呢子大衣的时候,也没有多想。
这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宽大,其实稍稍有点收腰,显得她腰特别细,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裴曼宁平时都穿得灰扑扑的,今天这身特别显白,加上她发丝微微凌乱,衬得她肌肤如初雪般柔腻,秾艳慵懒,黑眸红|唇,活脱脱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一想到她就这么一路到这里,韩景沉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即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薄?”裴曼宁不觉得薄啊,这都快四月了,哪有那么冷?
韩景沉给她理了一下领口,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怎么不叫罗文颂送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裴曼宁乌黑的眼眸看着他,眸中带着点点笑意,像是月光被揉碎了洒在她水眸里,明媚得勾人。
韩景沉立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轻咳一声:“这是在外面,不许勾我。”
裴曼宁:“……”
她鼓了一下嘴,忽然不想和他说话了。
韩景沉收回视线,走向旁边:“走吧。”
说完,一只手把裴曼宁放着的几个包裹拎起来,那些看起来很重的东西,他单手就搞定了。
走到营房还有一段路,周边做了绿化,草坪剪得很整齐,地上没有一点落叶,就是下过雨后有点湿漉漉的。
裴曼宁原本纯白色的鞋子,已经被水溅得发黑了,里面的袜子全湿了,韩景沉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偶尔有人停下来跟他敬礼,韩景沉也停下来回礼。
这前面一排是宿舍,后面的几栋是家属楼,楼都不高。
像是这样一个场站,以及附近的空域,基本上就是一个飞行团在驻防,再加上地勤,司政和后装机关、场务连、导航台、勤务连、警卫连、四站连、油库、通信站这些人员。
韩景沉还没结婚,平时都住宿舍,而且宿舍就在一楼。
他先把裴曼宁带来的东西放好。
这么多东西,重量不轻,也不知道她这小身板是怎么拎过来了?
一进门,裴曼宁就忍不住观察韩景沉平时住的地方。
房间不大,一眼就看完了,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没有杂物,书籍摆放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床铺上没有一点褶皱。
裴曼宁虽然也爱干净,但做不到像他这样,一定要把东西摆得方方正正,从高到低,跟用尺子比过似的。
书桌上还有一本台历,上面在各个时间上都做了标注,裴曼宁还没来得及看清呢,韩景沉就不动声色走上前,刚好挡住了。
“脚冷不冷?换双鞋子,我先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招待所休息。”
裴曼宁肯定是不能住宿舍的,这是单身军官住的地方。
营区里有招待所,专门给探亲的家属住,或者上级领导临时住,里面条件不错,安全也有保证。
中午裴曼宁随便吃了一点糕点和水果,这会儿的确有点饿了。
韩景沉从柜子里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过来。
“你先穿我的。”
“哦。”湿漉漉黏糊糊的鞋子穿在脚上也不舒服,裴曼宁脱下鞋袜,穿上韩景沉的拖鞋。
但韩景沉的拖鞋实在太大了,像两只小船似的,她穿上鞋,往前走一步,白嫩嫩的脚丫子拔出去了,拖鞋还在原地嗷嗷待哺。
裴曼宁扭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拖鞋:“……”
看到裴曼宁一脸懵逼的样子,十分可爱,韩景沉觉得喉咙有点痒,让他想清一下嗓子眼儿。
他轻咳一声,才忍下将人抱进怀里猛亲一口的冲动:“好了,坐着吧,我去服务社给你重新买一双新的。”
裴曼宁点点头,她须弥界里倒是有鞋子,但是,不支走韩景沉,她没办法当他的面拿出来。
“洗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