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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曼宁的周旋下,韩景沉留下来吃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宁砚从容不迫地拿出四瓶白酒。
裴曼宁眼皮子一跳,她哥一大早出门,还买了这么多酒回来,他该不会是猜到韩景沉迟早还会上门,所以特意准备这么多酒的吧?
这么多白酒,他是想直接喝死韩景沉?
宁砚坐在桌前,抬手慢慢地倒满两个碗,浓烈的醇厚的酒香顿时充斥满整间屋子,一边倒,一边缓缓开口:“韩同志平时喝酒吗?”
韩景沉看他倒满了两碗酒,眼神不变:“不怎么喝。”
部队有规定,他们平时是不能饮酒的,每次执行飞行任务之前,都要做一次体检,就算是休假期间,也不能酗酒。
虽然他不怎么喝,但不代表他酒量低。
“今天情况特殊,你第一次上门吃饭,怎么说,我也得陪你喝几杯。”宁砚斟满酒后才放下瓶子,笑着看向韩景沉,笑意却不达眼底。
虽然,宁砚现在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平静,可裴曼宁总觉得……他有点磨刀霍霍呢?
“哥,还是别喝酒了,你们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喝酒影响伤口恢复,”说着,裴曼宁立即将四瓶酒收起来,然后又连忙把茶壶端过来,“还是喝茶吧,以茶代酒,不是说毛脚女婿上门,要喝三道茶吗?”
这边有习俗,毛脚女婿第一次正式登门,要喝一道甜茶。
吃定饭和结婚的时候,也要各喝一道茶,总共喝三道茶。
宁砚被她这么一拆台,哽了一下,什么“毛脚女婿”,这是她一个小姑娘家该说的话吗?韩景沉什么时候已经成毛脚女婿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恨嫁呢!
宁砚没好气地瞪裴曼宁一眼,让她别插话。
见宁砚瞪裴曼宁,韩景沉当即蹙眉,这个姓宁的怎么回事?他都舍不得瞪裴曼宁,他凭什么瞪?
他不动声色将裴曼宁拉到身边坐下,挡住宁砚的视线,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他来解决,一边给她碗里夹菜,一边说:“别忙了,饿了吧?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裴曼宁看了他一眼,埋头吃饭,不说话了。
自家妹妹这么没出息,宁砚有些心梗。
他可以对付韩景沉,却不能不顾裴曼宁的感受。
这两天看来,小宁对姓韩的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强行将他们分开,小宁肯定会难过。
别看小宁平时听话又温柔,实际上,她脾气犟得很,只是表面顺从,一旦心里认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既然他阻止不了,只能帮小宁争取最大的利益。
宁砚转变思路。
“听说韩同志的家在首都,离这里挺远的,家里人口也多,有三个哥哥三个嫂子,侄子也不少,我们家小宁呢,年纪小,单纯……”
“结婚后,我会申请家属随军。”
“小宁身体弱,干不了什么重活,平时就会画些画,写点字。”
“家里的粗活重活我会做。”
“小宁虽然厨艺还可以,但她一双手是要画画的,不能弄糙了。”
“部队有食堂。”
“小宁花钱大手大脚。”
“我家里没什么负担,工资也还过得去。”
“小宁……”
……
宁砚态度忽然松动,裴曼宁还有点诧异。
这对话听着,怎么感觉他哥已经同意了?而且,还在和韩景沉讨论起结婚的事?
不管宁砚提什么,韩景沉都应对自如,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
“结婚用的东西,家具还有三转一响都已经准备好了,大舅哥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大舅哥,大舅哥……宁砚越听越刺耳。
他好不容易找到小宁,马上就要被狼叼走了,心情能好才怪。
“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我姑姑姑父去得早,有很多东西来不及教小宁,即使小宁以后做错什么事,不要打她,不要骂她,把她送回家。”
言下之意,就算是小宁做错事,也不许动她一根手指头。
韩景沉深深地看他一眼,这对他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求,但是,宁砚没提其他要求,而是提这个,反倒让他高看一眼。
“你放心,我没有打女人的癖好。”他韩景沉再不济,也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动手。
“第二,小宁以后想做什么工作,你都不能阻止。”
宁砚的经历,让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总之,小宁要有为自己的人生兜底的能力。
“当然,她想做什么工作,我都支持。”反正他的工资足够养家,裴曼宁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