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乖,韩景沉又生气不起来了。
韩景沉将带来的铁饭盒打开,放缓了语气:“坐下来,吃点东西。”
裴曼宁看了一眼,都是她平时去出版社的路上经常买的。
“你还带了早餐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韩景沉眼神凉凉,瞥她一眼:“你什么事我不知道?”
裴曼宁:“……”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的多了。
“快吃吧,待会儿冷了。”
生煎包和糯米烧麦是国营饭店买的,带过来的路上已经没那么烫了,正好可以入口。
韩景沉也没吃早饭,陪着裴曼宁一起吃起来。
她胃口小,吃了不到一半就吃不下了。
韩景沉看着剩下这么多,不由得皱眉:“不许浪费粮食,多吃点,都吃光。”
“我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了。”韩景沉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东西,裴曼宁都吃撑了。
她食量小,是因为她有须弥界,不缺荤腥,鸡鸭鱼虾应有尽有,而大多数人,平时的伙食缺油荤,只能吃更多粮食,才供得上身体的消耗,所以食量很大。
这就吃饱了?韩景沉厉眸一扫,他一个人,可以吃八份那么多,这胃口就像猫儿一样,体质又这么差,难怪这么瘦,以后得慢慢补起来。
不过看裴曼宁的确是有点撑了,韩景沉也不再说什么,把剩下的东西一扫而光。
等他吃完饭,裴曼宁就把帆布包拿出来:“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有活血化瘀的,还有帮助伤口愈合的,刚刚原本打算给你送过去的。”
韩景沉昨天被宁砚打了一拳,当时还看不出来,今天嘴角就有一点青了,不过他皮肤是深麦色,看起来不明显。
还有他手上,手背被树皮磨破了皮,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冬天冷,看起来红通通的,容易长冻疮。
“这两个药效果比药店买的好,我就是用这个,三四天淤青就散了,还有这个药是止血生肌的。”裴曼宁把两个瓷盒拿出来。
韩景沉幽沉的目光锁着她,看着裴曼宁献宝似的把东西从包包里掏出来,笑盈盈地捧到他面前,心里也柔软了几分,不过,听她说完,他微微皱眉,正要说这点小伤不用涂药,就听裴曼宁又开口说:“我现在先帮你涂一点,你晚上回去,睡觉之前记得再涂一遍。”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裴曼宁打开一个蓝色的瓷盒,用棉签沾了点晶莹雪润的药膏,小心地涂在韩景沉受伤的那只手背上。
这药膏是她按照须弥界的方子做的,控制了灵溪水的用量,比药店的好一点,但也不会见效快到惊人。
韩景沉手背肤色深,和她雪白腻滑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且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掌心布满了茧子,温暖又粗糙。
涂完手背上,她又打开鹅黄色的瓷盒,换了一根棉签,给他涂嘴角上的淤青。
这个药是透明的,还微微散发着一股花香,很好闻。
裴曼宁解释说:“这个药可以吃的,涂在嘴角也不碍事。”
韩景沉坐在她对面,一直没说话,任由她在他脸上涂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她那张红艳艳的小嘴上。
裴曼宁说话的时候,嘴唇轻启,隐约可见里面的小香舌,两片唇瓣饱满,带着水泽,血气充足,就像是枝头诱人采撷的樱桃。
韩景沉喉咙一紧,将那种想低头的冲动压下去。
一想到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小舌香滑酥嫩的滋味儿,他整个后背都绷直了,注意力全在这个温香软玉的女人身上,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对着喜欢的女人,他不想吗?
但是再想也得克制住,怕擦枪走火。
大多数情况下,韩景沉都能保持冷峻自律,但这种时候,他也冷静不下来了,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制力会受这样大的考验,怕忍不住婚前办了她,但是作为军人,婚前绝对不能犯错误,这是作风问题。
“好了。”韩景沉喉咙干涩,嗓音沙哑,压抑着燥热。
他一把握住裴曼宁的手腕,想拉开一点距离,可手上触感一片柔腻酥嫩,大掌下意识收紧,随后又立即松了力气,看着她说:“不用涂了,过两天就消了。”
等结婚,结婚以后,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裴曼宁对上他幽深无垠的眼睛,就好像宇宙深处的黑洞,要把光都吸进去,充满侵略性,危险得很,拿着棉签的小手忍不住抖了抖。
……
宁砚一大早就出门了,他有些事,需要和卢明单独说。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裴曼宁正在厨房做饭,旁边杵一个大高个儿,一米八几的大块头,挤在狭小的厨房里,洗菜,偶尔帮着递个盘子,拿个调料,跟条大尾巴一样,在裴曼宁身后打转。
宁砚:“……”
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