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些陌生的声音,裴曼宁脚步一顿。
“景沉啊,你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还以为你都已经回驻地了,要不是文颂这段时间老是不回家,都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略带一丝责备。
“咳,大嫂,”韩景沉声音低沉,礼貌中透着疏离,“我伤得不严重,辛苦你们跑一趟了,你和罗大哥平时工作忙,不用专门过来,我这里有人照顾。”
韩景沉和罗文颂关系好,但和他父母的关系却很一般。
不过,罗文颂的爷爷和他父亲有过命的交情,罗文颂的姑姑嫁给了他大哥,罗文颂的父母,他也要叫一声大哥大嫂。
“文颂哪里会照顾人?他这人粗手粗脚的,我看他这段时间没空来送饭了,干脆让安雯给你送饭吧,她上班的地方离这里近,送饭比较方便。”
说到这里,罗文颂的母亲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笑着说:“我们还在首都的时候,你罗伯伯过寿,小辈们聚在一起,你们还一起玩过呢。”
旁边的安雯也上前,落落大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韩四哥,好久不见。”
罗文颂的母亲接着又道:“景沉,你在医院放心养伤,别和我们见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和你罗大哥工作上的事丢不开,但安雯这人细心,有她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安雯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柜子上,扭开盖子,眉眼弯弯,轻声说:“韩四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炖了鸡汤,听说比较补身体,正好这都中午了,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说到这里,见他手上包扎的纱布,她把鸡汤盛出来:“你手上有伤,不方便,要不然我来喂你吧?”
说话的时候,她脸有点发红,但还是双眼明亮地看向韩景沉。
韩景沉眉头紧蹙:“安同志,不用麻烦你了,我对象会照顾我。”
“对象?”罗文颂的母亲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听说韩景沉处对象了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安雯也愣了一下。
罗文颂一直没和家里人说,韩景沉这次来沪上的原因,更没提韩景沉受伤的原因。
所以,这两人都还不知道韩景沉处对象的事呢。
“景沉,什么时候处对象了?怎么没听韩伯母提过?”罗文颂母亲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常,还笑着说,“看来我今天来得巧,说不定还能见着你对象呢。”
“嗯,小姑娘有点害羞,站在外面呢。”韩景沉说完,微微皱起眉头,黑眸看向门口。
老远就听见脚步声了,还不进来,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看到有人要撬她墙角吗?
裴曼宁一听就知道,韩景沉早就发现她在外面了,忍不住撇了撇小嘴,还说没什么青梅竹马,又冒出来一个。
不过,裴曼宁还是拎着东西走进去了。
白色的病房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墙面刮着腻子,很简洁。
病床旁边站着两个人,柜子上还放着麦乳精,水果和装着鸡汤的保温桶。
听到有人进门的脚步声,两人转头齐齐看向门口。
裴曼宁也看清了两人。
中年女人穿着白色衬衣,黑裤子,方头皮鞋,头发是利落的短发,剪到耳朵下面一点,看起来四十来岁,眼睛和罗文颂一样是漂亮的狐狸眼,脸上略有纹路。
旁边的女同志大概二十来岁,梳着两条光滑的辫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和尚领,腰间抽褶,裙摆在小腿下方,这种裙子是今年在女干部中流行起来的穿着。
她身材很高挑,眉眼细长,鼻子挺翘,看起来很漂亮,有种知书达理的气质。
看着走进来的裴曼宁,两人都愣了一下,都没回过神来。
“大嫂,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裴曼宁。”说完,韩景沉看着门口的裴曼宁,轻声说,“宁宁,过来,这位就是罗文颂的母亲,我平时叫大嫂,你就跟着我叫大嫂吧。”
“……”突然叫的这么亲密,裴曼宁还有点不习惯。
她微颔首,露出一个礼貌客气的笑容:“罗大嫂好。”
罗文颂的母亲看着裴曼宁的小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好好,小裴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
“长得真俊,难怪景沉这么宝贝呢?藏起来都不让我们知道。”
裴曼宁笑容娇羞,假装没听出来话外之音。
“这些天,辛苦你照顾他了。”罗文颂的母亲客气地感谢。
她拉着裴曼宁的手,像长辈一样客套起来。
一旁的安雯神色越来越尴尬,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服。
大概是看出了安雯的尴尬,罗文颂的母亲和裴曼宁说了一会儿话,就提出告辞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