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暗暗磨牙。
尽管韩景沉一拖再拖,在院子里到处没事找事干,一会儿平地,一会儿搬花盆,一会儿检修门窗,到七点前还是得回驻地了。
裴曼宁给他打包了两袋东西,都是她做的点心、蘑菇酱和各种各样的果干。
水果都是她从国营水果店买回来的,里面的种子种进须弥界,果肉就切成片,用了须弥界的溪水和白糖熬成糖液,把果肉浸泡一会儿,然后晾成果干,比起国营商店卖的好吃。
蘑菇酱里面还肉末,葱姜蒜爆香,加上自制的酱料,上面的油红亮红亮的,平时挖一勺很下饭。
韩景沉今天帮了她这么多忙,她打包的时候也不吝啬。
“这一份是给你的,这一份是给姜同志的,你记得给他啊。”
裴曼宁交代韩景沉。
反正都准备了,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就干脆多准备一份,让韩景沉给姜晔带过去。
一听这话,韩景沉就蹙起眉,脸色不太好看,双腿笔挺地站在原地,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睛眯起,沉沉地凝望着她。
他挖了一个下午的地,居然和姜晔那小子一个待遇?
“怎么了?”他半天没吭声,裴曼宁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他。
她歪着脑袋,微微仰着小脸,额前细碎的额发软软地耷拉在饱满的额头上,媚态横生的杏眸,又乖又软。
“好。”他板着脸,一下接过两袋东西,打算直接把姜晔的那份没收了。
姜晔什么都没干,吃什么吃?
又磨蹭了这么一会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走了,”韩景沉走到了门口,对裴曼宁说。
过敏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手上和脸上泛红的地方都消了下去,恢复了平时严肃冷峻的模样。
“嗯,路上小心。”裴曼宁点头。
鉴于裴曼宁有前科,韩景沉忍不住停下脚步,嘱咐一句:“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没事别去偏僻的地方。”
他看着裴曼宁,见她俏生生地站在门口,雪白雪白的肌肤,乌黑的眼眸,娇艳的红唇,一副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总觉得她一个人住,哪儿哪儿都让人不放心。
裴曼宁乖乖点头。
韩景沉走了几步,又回头,语气低沉:“还有,陌生男人和你搭话的话,保持警惕,别说什么都信!”
“……”好啰嗦,这话裴曼宁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
开车回去,天刚刚擦黑,刚洗完澡回到宿舍,姜晔就止不住好奇心来八卦了。
“沉哥,听说你今天相亲去了,还是首长给你批的假?”姜晔惊奇瞅了韩景沉好几眼,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东西。
所以,这表情,这到底是成没成啊?
他都听说了,女同志是从首都调过来的军医呢,专门追着沉哥来南京的,长得漂亮,还是和韩景沉一个大院长大的。
看这意思,还是青梅竹马?
他和韩景沉认识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宿舍的床上军绿色的被子被叠成豆腐块,被单也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平时不睡觉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坐上去或者躺上去的。
韩景沉没说话,湿着头发,躺在被子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漆黑冷淡的眉眼看着屋顶。
他现在,就想任性地躺一会儿,睡在那里,独成一个小世界,好好地理理乱糟糟的思绪。
“沉哥,相亲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姜晔看他这心不在焉的状态,感觉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韩景沉波澜不惊地抬眼,扫了他一眼,对于姜晔打扰他思绪有点不爽:“没成。”
“那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逛公园去了。”姜晔纳闷。
这会儿相亲吃完饭,如果双方有意,就会再一起去逛逛公园,聊聊天,进一步加深了解。
所以,公园里面的长椅经常坐着男女青年,还流传出一个不靠谱的说法,背对背的两排长椅,对角线的一男一女更容易成功。
当然,没什么科学依据,是不是真的也没什么人统计,但就是流传得挺广。
既然没成,那肯定是不会去逛公园的。
那他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韩景沉没心情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看姜晔一眼:“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
姜晔往桌上一指,“东西都在呢。”
其实也不是别的事,就是帮裴曼宁找人,之前,他们登报找过,但几乎没什么线索,加上他们平时训练很忙,还有任务,所以,这件事几乎都交给了公|安那边。
但是,建国后户籍政策有所变迁,一直到一九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