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韩景沉就提醒过她,让她注意点别有居心的陌生人,她当时不想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和韩景沉争辩这些,随口答应了,打心底却不认为宋红均是什么坏人。
现在忽然撞见韩景沉……怎么说呢?
仿佛敷衍别人,被当事人发现在“阳奉阴违”,抓了一个现场,就变得尴尬起来,还有点理亏。
她迎上那双幽黑犀利的眼睛,就有点气弱:“韩同志,你……你怎么来了?”
韩景沉锐利的目光在她和宋红均身上掠过,不答反问:“我不能来?还是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裴曼宁:“……”
这本来就是韩景沉的房子,他当然能来了。
可是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那严肃犀利的眼神,扫视过来,就跟抓到了地下活动的间|谍组织一样。
虽然,韩景沉面容很平静,但裴曼宁却莫名觉得氛围凝重,察觉到危机,抿了抿唇,纤白柔软的手指抓紧盒子。
沉默片刻,她转过头看向宋红均:“宋同志,谢谢你这么晚了送我回来,宋爷爷还在家里等你,你快回去吧。”
“啊?”宋红均这才回过神来。
从韩景沉打量他开始,他也注意到他了,看了看人高腿长的韩景沉,冷硬英挺,气势逼人,沉沉的眸光让人不敢逼视。
宋红均是个细腻敏|感的人,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他浓浓的不喜。
他没有得罪过他吧?
而且,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眼神凛冽,浓黑桀骜的眉毛,为一张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冷厉,身上有一种军人的铁血气势,看起来是个军官。
可是,眼底却有种狼一样的野性和狠劲儿。
一时间,有点让人拿不定好坏。
宋红均又看了看裴曼宁,不放心地问:“裴同志,你不会有事吧?”
裴曼宁几乎从不对人透露自己的情况。
所以,他对裴曼宁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关于她的家人和朋友都一无所知。
天这么黑了,这男人还等在裴同志家门口,难不成是裴同志的对象?
看他们一起回来,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这个男人长得这么高大,看起来也很凶,发起火来,会不会动手打裴同志啊?
宋红均一下子就不想走了,至少,他留下来还可以帮裴同志忙。
裴曼宁可不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多,听他这样问,嘴角一僵,她觉得她没事,他再不走可能会出事。
没看韩景沉看他的眼神,冷酷得就像在看一个诱拐妇女的嫌疑犯吗?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宋爷爷该担心你了。”裴曼宁示意他先走。
宋红均听她这样说,察觉出她好像并不太希望他留下,他如果非得留下来,说不定反而更叫人误会,宋红均不好在赖在这里。
“那好吧,裴同志,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他满脸不放心地离开,韩景沉站在原地,脸更沉了几分,眯起狭长的眼。
这个姓宋的什么意思?
搞得像是被王母拆散的牛郎织女似的,而他是那个棒打鸳鸯的王母?
“汪汪!”裴曼宁打开院门,子弹和白犽就冲了出来,在她腿边欢快地打转,迎接她回来。
“呜汪!”白犽因为四肢肥短,身形圆润,左腿绊右腿,栽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爬起来绕着她的腿撒娇。
换做往常,裴曼宁一定会摸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陪它们玩耍一会儿,才将它们放在须弥界里,可是今天却全无心情。
她正疑惑韩景沉有什么事找她呢?
裴曼宁安抚地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低声问:“韩同志,你今天是来看子弹和白犽的吗?它们都很听话,能吃能睡。”
韩景沉淡淡地瞟了一眼两条狗,一段时间不见,两条狗都变得油光水滑,胖了许多,乌黑溜圆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狗!
韩景沉又看向裴曼宁,她正静静地蹲在地上,杏眸好奇地望着他,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暖暖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肌肤清透润泽,都有点反光,仿佛吸饱了水分,显得樱桃色泽的红唇娇娇艳艳。
韩景沉单膝蹲下来,拍了拍子弹的大脑袋,状似不经意地问:“下午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曼宁抬眸看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来了,又来了,又在盘问她的行踪了。
不过,裴曼宁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宋家。”
韩景沉原本在给子弹顺毛的,一下子手掌都收紧了,深邃幽黑的眼睛都是不可置信:“你去他家里?”
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