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费周章的,传出去,不是让大院的人笑话吗?
她这千里迢迢来南京,还想多待两天呢。
“不行,告诉你爸,我还要多待几天。”
韩景沉走进厨房,老太太从首都带来了两只烤鸭,正好可以蒸一只:“老韩同志说了,南方天气潮湿,你在这边待久了会腿疼,两天,不能再多了!”
听了这话,韩母老大的不情愿。
她还没有和裴曼宁多相处相处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一个老太太在这里杵着也不是个事儿,这还叫老四怎么和小姑娘培养感情?
韩母纠结半响,唉,算了,老四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吧。
要是搞砸了,将来就让他后悔去吧。
这个晚上,韩景沉本来想把他妈送去营地招待所的,住一晚两晚也就罢了,一直住在这里,到底有很多不方便。
可惜韩母不同意。
不是嫌弃招待所的床太硬,就是嫌弃被子睡过太多人不干净,一会儿说头疼会晕车,一会儿说脚痛走不了路,她不去住招待所就罢了,还让韩景沉给留下来。
韩母理直气壮:“我们两个女同志住这里,万一遇到小偷小摸的怎么办?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最容易被人惦记上了,你得留下来保护我们。”
“穆兰同志,你还对付不了小偷?”
“儿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妈年纪也不小了,闪着腰怎么办?”
韩景沉拿老太太没办法,蹙紧眉:“我住这里不方便!”
韩母问:“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吗?今晚你还睡堂屋后面隔出来的书房呗。”
韩景沉轻咳了一声:“书房的床太小,我睡不下。”
“那你就打地铺吧,反正你们训练的时候草地泥地都睡过,打个地铺也没什么。”
韩景沉深深地盯着韩母,眼神怀疑:这真的是他亲妈?
不过,最后韩景沉还是留下来打地铺。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五点多时候,裴曼宁睡觉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总感觉院子里有什么声音。
她被惊醒了。
经常喝须弥界溪水的缘故,她的感官越来越敏锐,平时又一个人住,经常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院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惊醒过来。
裴曼宁掀开被子,起床看韩母睡得正好,也没敢弄出声响。
正好是月中,白天天气晴朗,晚上也没有云,一轮圆月还悬在天际,皎洁的月光如浅浅的流水一般,倾泻而下。
裴曼宁推开窗户,能把整个院子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看,差点没捂眼尖叫出来。
韩景沉穿着一件背心,正在往身上浇水,背心被打湿了水,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肌肉紧实的强健肩背。
浇的水沿着漂亮的脊柱线顺势而下,在月光下,水流像是蜿蜒的银线。
露在外面的肌肤有点偏古铜色,被水光裹上一层水膜,浑身上下没有赘肉,四肢修长,每一块贲张的肌肉,都充满男性的野性和张力。
精壮有力的身体呈现完美的流线型,下半身穿着一条裤衩,短裤下沉甸甸的鼓着一包。
!!!
这画面太刺激了,裴曼宁瞪大眼睛,粉唇微张,差点没惊叫出声,一下子把窗户关上。
“咔嚓!”她关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裴曼宁才反应过来,她关窗户的时候应该小声一点,不然会吵醒韩伯母。
好在,韩母只是翻了一个身,睡梦中皱眉呓语了两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裴曼宁屏气凝息,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等韩母的呼吸彻底均匀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有点气闷,当然是气恼的对象是韩景沉,他怎么在院子里冲澡?就算……就算是穿着衣服也不行啊!
那紧身的背心和短裤穿在身上,打湿之后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她抿着唇,暗暗腹诽一顿,一言不发地爬上床继续睡觉。
院子里。
韩景沉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厢房的方向,皱起眉峰桀骜的眉毛,眼神犀利,他刚刚听错了?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天还黑着,月亮都还挂着,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应该都还在睡吧?
不过醒了也没事,保险起见,他身上穿着衣服,也不怕被人撞见。
有了前车之鉴,这天晚上,韩景沉没有盖被子,也没有睡枕头,倒是没有失眠,不过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早早就醒了。
他在部队里面养成了出操的习惯,十年如一日,一天不跑都不习惯,只能去外面的大马路上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