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周朝珍贵罕见的花草,除了她,没人知道具体功效,只以为就是普通的野花野草,背后里说她不会过日子,种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不如种点小葱蒜苗。
胡同里小孩子们也帮她挖了一些野花野草,全部都种在了一起,小孩子们分不清,还以为都是他们从山上河边挖回来的。
现在正好是春光烂漫的时候,整个小院子的花都开了,看起来花团锦簇,仙气飘飘,每天都有附近的小孩子都会跑过来,在墙外摘点花玩儿。
裴曼宁只让他们摘能摘的,那些有毒的,都没让他们动。
听到推门的声音,她还以为又是哪家的小孩子跑来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个身穿女士列宁装,面带笑容的妇人。
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很好看,浓眉大眼,有着北方美人的英气和明丽,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张扬飒爽的大美人。
听声音也很爽朗,透着一点口音,但裴曼宁听不出来是哪里的。
裴曼宁回过神来。
“哦对,这是韩同志的家,婶子,您找韩同志有事吗?”
裴曼宁以为是认识韩景沉的人有事找他,就道,“韩同志现在在部队,您找他有事的话,得去部队找,或者打电话给他才行。”
韩母心道,新鲜出炉的未来小儿媳妇在这里,她还找老四干嘛?
关于裴曼宁的身份,她就没想过别的可能。
老四那个脾气又冷硬又桀骜,一向和女同志保持距离,说难听点就是脾气臭,爱答不理,让一个女同志待在他住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他对象。
他高中那会儿,骑自行车,就有一个大院的女同学借着自行车坏了的理由,问能不能顺便搭一程去学校。
结果,他倒好,竟然一条长腿支在地上,蹙起眉锋,疑惑地问:你是谁?后座只能给对象坐,你不知道?
她在楼上窗户后面瞅着,乔参谋家的闺女被问得都下不来台了,红着眼睛就跑了。
把人家小姑娘气跑了,他也不管,大长腿往车上一搭,骑着车就利落地走了。
这不解风情的死样子……
所以,韩母还一直担心,这混世魔王的狗脾气,将来得打光棍。
“不用,我不找他了,找你也是一样的。”
裴曼宁愣了一下,一头雾水:“您是?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母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自己呢,就笑着说:“我是韩景沉他妈,这次是过来看他的。”
裴曼宁拎着浇花的水壶彻底懵了,什么?竟然是韩景沉的母亲?
她完全没想过会看到韩景沉的家人,就有点无措,不过,想到这里本来就是韩景沉租的院子,韩景沉的母亲来这里也不奇怪。
其实仔细一看,妇人的五官和韩景沉真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如出一辙的漂亮英气。
“伯母,您好,快请坐。”她回过神来,赶紧把韩母请进来。
虽然她有点畏惧韩景沉,这男人总是怀疑她,谨慎犀利,洞察力又敏锐,弄得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行事,但韩景沉和姜晔很正直,帮了她挺多忙,她也很感激他们。
对他们的家人,天然有几分好感。
看韩母风尘仆仆地提着东西,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她帮忙把东西提进来。
“别动手别动手,放着我自己来。”韩母赶紧把手上的行李避开,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可别把手勒到了,走进堂屋一看,才发现里面真的是大变样了。
变得温馨又雅致,竹编的箱子垫子,桌上的陶瓷罐子里插着花,看着比以前舒心很多。
就是,怎么看着很多女人生活过的痕迹呢?
她还以为小姑娘是偶尔过来,帮忙打理打理院子,可是看样子,是住在这里啊!
韩母眼皮子跳了跳。
她私心里,恨不得老四今天结婚,明年抱娃。
不过,以她对老四的了解,没有打结婚报告,没有领证,哪怕是处对象,再怎么情到深处,老四也肯定自律克制,不会对人家女同志越雷池一步的。
但看到眼前水媚媚的小姑娘,肤若凝脂、娇艳可人,她又觉得老四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情不自禁起来,说不定还真把持不住。
这要是被军纪严明的老韩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
多看几眼里面的陈设,发现没有一件老四的东西,这说明,小姑娘住在这里,老四可没有在这里住。
算他还算守规矩!
韩母的心情又忽然有点失落,儿子的腿倒是保住了,粉雕玉琢的小孙子小孙女的影子都还没有呢。
她放下行李,裴曼宁刚好倒了一杯糖水过来:“伯母,您先喝点水吧。”
“别忙了,快坐下歇着,”韩母接过搪瓷缸,欢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