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低眸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他眼睛又没瞎。
现在才三月初,天依旧黑得早,这个时候天已经变得灰麻麻的了,裴曼宁一个女人晚上回去,路上不安全。
延安东路那边都是些老房子,招待所的规模也比较小,管理得不严,有些和招待所“熟识”的人,悄悄多给点钱,不看介绍信也能混进去。
“哦。”裴曼宁没再说什么,以为他正好也是这趟车。
车上人多,她和韩景沉距离很近,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那里。
她眼睛都不敢抬,只好把目光放在他胸膛的扣子上。
她站在他面前,韩景沉一垂眸就能看到她雪白光洁的额头,浓密卷长的睫羽像两把小刷子,挺俏的鼻尖,饱满娇艳的粉唇水光莹润,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胸口,有种若有若无的幽香,从她雪腻凝脂般的肌肤里面渗出来。
那香味像是浸泡在牛乳里的花,甜丝丝地撩人,越来越清晰,莫名让人心头躁动。
韩景沉轻咳一声,微微偏开头,把这点不自在,归于车内的狭小局促。
正在这个时候,车子启动,开车的老师傅一脚油门,整个车里的人像是被风吹过的麦浪一样,集体往车尾仰了一下。
韩景沉一时不备,差点扑向裴曼宁。
好在,韩景沉反应极其敏捷,他平时开战斗机,公交再颠簸,也比不上空中翻转倒飞滚动的战机,保持平衡几乎是融入骨子里的记忆。
几乎第一时间就伸手,手掌直接撑住了车厢顶部,轻轻松松地稳住身体。
他身后的人反应就没那么快了,一群人径直朝他的后背砸过来,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撞了一堵墙一样,竟然没撞动他丝毫。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他后背的人连连道歉。
“没事。”韩景沉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裴曼宁偷瞄他一眼,刚刚韩景沉高大的身躯朝她倾过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他要抱上来,吓了她一大跳。
车开了几个站,前面陆陆续续有人下,又有人上。
时间好像格外的漫长。
而且空间狭小,她不敢乱动,一动就可能是贴着韩景沉,只能低着头,待在韩景沉胸前方寸之地。
裴曼宁有点不自在,为了转移注意力,从包里拿出地图,上面有每条街道以及各个公交线路,过了这个站,大概还有三个站才下。
还好,快了。
裴曼宁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把地图收起来,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了,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哎哟哎哟地朝车头晃,裴曼宁脚下不稳,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
她本能地抬手,双手抵住了韩景沉劲瘦的腰腹。
还没站稳,身后几个人往她背上撞,一股大力把她压进韩景沉怀里。
“碰!”
整张脸都砸进他坚实的胸膛里,硬邦邦的像堵墙一样,鼻尖被撞得一痛,与此同时,皂粉清香和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手下是紧绷的手感,隔着衣服都能摸到男人一块块坚韧紧绷的腹肌。
她懵了。
韩景沉也懵了。
他两只手掌还撑着车顶,怀里忽然扑进一具柔软馨香的身子,女人的体香窜入鼻腔,略一低头,就看到她雪白柔腻的后颈。
韩景沉什么时候被女人如此亲昵的抱过?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他胸口都能感受到紧紧地压着两处软嫩,一时间胸腔震荡,大脑空白。
两只柔若无骨的手,还按着他的下腹。
该死!好巧不巧那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按在那里,就像是往他身上点火一样。
他闷哼一声,浑身骤然紧绷了一瞬,当即伸手想将她拉开,可是一伸手握住的却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女人不盈一握的软腰,软得一塌糊涂。
韩景沉呼吸一滞,触电般地松开手,也不敢用力拉开她,生怕又碰到别的雷区。
他全身紧绷地站那儿,瞅着怀里香娇玉软的女人,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作死啊,骑个破自行车不会好好骑啊!大马路上搞什么?”前面的人闹哄哄的。
“港毒却大比啊,要死走远点去死啊,小册老!”
裴曼宁感受到男人的身躯变得紧绷僵硬,脸色涨红,赶紧放开了手,后退拉开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站稳。”裴曼宁抿着唇,耳根红得滴血,都不敢抬头去看韩景沉现在的表情。
也许是车里面太挤,她感觉浑身都在发热,尤其是脸都快烧起来了。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恨不得钻进车底。
“嗯。”韩景沉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会儿,韩景沉浑身还有点绷紧,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