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晔就默默接过钱和票,望了一眼病房的门,一边揣着疑惑,一边往外走,沉哥还没进门呢,他怎么知道裴同志没有吃饱?
……
韩景沉丢下一句“等着”就走了,裴曼宁气得牙痒痒。
可惜力量悬殊,形势逼人,她什么都做不了。
裴曼宁心中憋屈,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是她的习惯,心神不宁或者情绪起伏的时候,就会写字画画,以此让她心平气和。
病房里的陈设很简单,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三屉桌,一个凳子,她就坐在凳子上,用笔在纸上勾勒。
笔和本子都是护士看她无聊给她的,本来是画地形图的,可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纸上画出一个圆滚滚的猪身,短蹄矮脚胖乎乎,再画出一个猪头,最后添上韩景沉冷峻的五官。
他这头猪!
苦中作乐,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猪头韩景沉,她扑哧一下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后腰酸痛,小腹也坠痛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明显就是葵水来了,她的小日子一向很准时,这一次,提前了一天。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过了一会儿,疼痛越来越明显,渐渐蔓延至腰骶和大腿,甚至到后来,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裴曼宁冷汗涔涔,合上本子,爬上床,现在天气冷,有被子保暖,蜷缩的姿势会舒服一点。
她以前身体挺健康的,气血也好,小日子虽然会有点不舒服,但很少痛成这样。
大概上次落水受了寒,在水潭里冻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每次小日子都四肢冰冷,下腹坠痛难耐。
往常她还能在须弥界照着方子熬点药,那是裴府的府医写的,他医术高明,后院的女眷们几乎都要了几个方子,调理气血的,滋养头发的,美容养颜的,调理小日子的……
可是这一次,外面守着人,她又不敢进须弥界熬药,只能忍着,加上也许是枯青汁液的影响,痛感比前几次,还来得强烈。
从小腹到腰骶甚至大腿,都有种痉挛的感觉,疼得她浑身冒汗。
裴曼宁一阵后怕,该不会喝那个汁液留下病根了吧?
·
越胡思乱想,越茫然后怕。
裴曼宁脸色发白,捂着坠痛的小腹,咬着下唇,杏眸里滚出一滴清泪。
被关起来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哭,还千方百计地应付韩景沉。
但这一刻,一想到身体会留下病根,她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裴曼宁觉得惶恐又难过,其实不光是今天的场面太过难堪与羞窘,也不光是身体难受,那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多的是因为,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突然爆发了。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逃出了裴府那个虎穴,以为从此以后,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可命运偏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倒霉地来了这个世界,遇到韩景沉这只狼。
她想来这个世界东躲西藏,整日过得战战兢兢的吗?
她想冒着被抓起来的风险,伪造那些证吗?
她想撒谎隐瞒自己的来历,不惜给自己下毒吗?
可她能怎么办呢?她总得找个地方落个户口安心生活呀。
她又没害人,也没有牟利,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藏起来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这男人干嘛死盯着她不放,还扯上劳什子的间|谍。
是,她也知道,她的来历和行径的确可疑,他作为军人,这是他职责所在,但心里却没有办法不愤懑,不幽怨,不恼怒。
可是,她再愤懑,再幽怨,再恼怒,居然也只能暗地里腹诽两句臭男人,连骂人的词汇都这么单薄无力。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情绪也会空前的敏感脆弱,裴曼宁越想越委屈,心里酸涩,翻来覆去地把韩景沉骂了一个遍。
咚咚咚……
礼貌而低缓的敲门声响起,裴曼宁打了个哭嗝,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请进。”
她本来以为是护士的,没想到会看到韩景沉那张英俊冷厉的脸,一时间,红着眼睛望着男人,都怔住了。
因为上午的窘境,她现在还挺不想见到他的,小脸顿时一垮,立马就翻了个身,用背脊对着他。
可是一想,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哪怕心中有怨,也没有生气的资格,心里不情愿,还是收敛神色转身看向韩景沉。
她真是气糊涂了,竟然忘记控制自己的情绪。
……
韩景沉一开门,就看裴曼宁卧在病床上,像只小兔子一样红着眼,吸着鼻子不停啜泣,小声的呜咽着,发现来人是他之后,小脸一垮,立马翻身用背对着他。
“你……”吃了一个闭门羹,韩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