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曼宁手指蜷了蜷,抿着唇,写道:“我会小心,我把脸遮起来。”
虽然不知道火车站是什么地方,但是她听到“车”,也许是车行,那应该是南北往来人最多的地方,她想看看这里的人听没听说过扬州城或者充州。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死心地抱着几分期望。
当然,她也是真心地想送两人一程。
“行了,你哪儿也别去,就好好地待在医院。”韩景沉的语气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这女人,非得跟着去火车站,不会是想扒火车吧?他怀疑地看了一眼裴曼宁,眼神锐利得像捕猎的鹰隼。
裴曼宁怕他,小心地看他的表情,糯糯点头。
韩景沉顿了一秒,把钢笔和小本子给她,“这两个东西留给你,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医生和护士。”
裴曼宁接过纸笔,想了想,她的确需要这个,朝韩景沉点了一下头:好。
韩景沉带着姜晔出了医院。
……
目送两人从医院离开,裴曼宁回到病房,坐在病床上发呆,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对于未来的迷茫和焦虑。
“唉?同志,你哥哥他们都走了?”护士进来测体温的时候,问了一句。
裴曼宁点点头。
“不是我说,你哥对你可真好,还多交了几天住院费,等你出院多退少补,一般人哪舍得花这个钱啊?不是非得住院的病都回家休养了,三十八度五,又有点烧了,还得输液。”
护士说完还有些遗憾,可惜她已经结婚了,她妹妹又太小,不然也得悄悄打听一下对方有没有对象。
“你先去吃个午饭吧,待会输液要输三个小时呢。”
等护士离开,裴曼宁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糕点出来,凑合着当做午食,然后把昨天穿的衣服,放进搪瓷盆里,找个地方洗干净。
之前她见韩景沉把饭盒洗干净带回来,想来这里是有水的。
裴曼宁总共就这两身衣服,还是韩景沉和姜晔买的,玉芥子里倒是有很多衣服,但是那些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与这里的衣服格格不入,她不打算穿。
抱着盆找了一圈,裴曼宁在二楼看到好几个女人站成排,站在一间房间里,边说边笑,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刷碗筷的刷碗筷,洗衣服的洗衣服,热热闹闹地聊天。
裴曼宁走过去,站在一排水龙头前,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悄悄地抬眸观察其他人。
“咦?闺女,你不是之前二楼尽头那个病房的小姑娘吗?”周小翠端着碗进来,打开水龙头,诧异地看向旁边站着的小姑娘。
她对这小姑娘印象挺深的,毕竟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人。
裴曼宁一看,立马学着她拧开水龙头,水“哗”的一下从水管里留下来,她抿着花瓣般娇嫩的小嘴,对妇人羞赧地笑笑。
“我还以为你是出院了,原来还在医院呢,你换病房了?”
裴曼宁点头。
“幸好你换了,”周小翠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你们病房里那个叫王金宝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离他远点准没错。”
对方是个小姑娘,那些腌臜事儿她也不好明说。
知道对方是好意,裴曼宁又乖巧地点头。
周小翠知道她不能说话,也不介意,笑呵呵道,“你是来洗衣服啊?哎呦,这衣服一点也不脏,咋就洗了呢?”
裴曼笨拙地把衣服揉了揉,那架势,一看就没洗过衣服。
周小翠看不下去了,挤开她,“闺女,我给你说,衣服是这样洗的,脏的地方你就这样搓,不脏的地方大概揉揉就行了,你这身衣服,一点也没脏,就过一下水就成,免得衣服搓坏了。”
她热心肠地教裴曼宁,裴曼宁立即感激地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说话。
周小翠心里安慰一点,这姑娘虽然看起来娇气,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好在不矫情。
“你来试试,很简单的。”
裴曼宁接过衣服,像模像样地洗起来,又对周小翠笑了笑。
这闺女长得真好看,眉眼弯弯,温柔安静,笑得人心都化了,见她这样,周小翠也笑起来。
周小翠在水龙头下,把碗筷冲洗干净,本来就没油污,三两下就冲干净了,“呐,闺女,你慢慢洗,婶子就先回去了。”
她还没走,袖子突然就被轻轻拉住了。
“咋啦,闺女,你还有事?”
裴曼宁擦擦手,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桂花糕,递过去:给你!
周小翠一看,又闻到一阵浓郁的桂花香,连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