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辆车围成了好几个圈,东西刚卸完,炊烟升起来就被白雾吞掉了。
扎营的活儿一收尾,青鸾就背起裂空弓出了营地。
放哨是她之前就有的习惯,哪怕安宁提前探知过没有危险,她也放不下心。
她先绕外围走一圈,找好几处能望远的点,再挑一处蹲下来。
这一回,她刚在一块大石后蹲定,心脏好像被刺了一下。
贼心发动了!
她下意识往东边看去。
那里是一条山路,不过空荡荡的,只有朦胧的白雾。
不对劲。
她说不出哪里不对。
四周的山体安静异常,雾里也没有动静。
她眯起眼,把那一片仔细看了一遍。
那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影子,连风都比刚才小了些。
这附近没有诡异。
这一点是安宁刚才已经确认了的。
既然不是诡异,那就是人了。
她相信,贼心预警不会出现误判。
青鸾没再多蹲,起身就往营地走。
……
“沈夜,外边不对劲。”她把裂空弓靠在膝边,声音放得很低,“我刚才放哨时,预警技能突然就发动了,接着我往感应的方向我盯了半刻钟,不过什么也没看见。但我保证,我们车队绝对被什么盯上了。”
“而且我之前放哨时,也出现过两次跟今天一模一样的感觉。”她又补了一句。
沈夜坐在夜煞旁边,拿着可乐罐的手突然微微用力了一下,罐子瘪下去不少。
安宁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青鸾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昨天在那条盘山公路扎营时,我也远远看见过一辆改装摩托车。骑车的人戴着半张灰白面具。”
半张灰白面具。
沈夜呼吸急促了几分。
上回在山脊上,他看过的也是这张面具。
“我也见过,应该是同一个。”沈夜把罐子丢到一边,声音不大,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安宁声音低了些:“我当时只看清一眼,车很快就进了白雾。”
“它之前也是把车停在山脊上,我看见过两秒。”沈夜说,“不过当时宋诗雅生命垂危,我腾不出手去弄他。”
他没说的是,从金顶外围到现在,那道视线时不时就落回来。
甩不掉,摸不着,还膈应得慌。
沈夜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头看向安宁:“安宁,他肯定还在附近,你能锁住他的位置吗?”
安宁点了点头:“我试试。”
很快,她闭上眼,感知之瞳的力量沿着营地周围缓缓扫过。
她平时用这双眼睛探查诡异,能辨认气息和数量,人的气息并不在她最擅长的范围里。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我感应不到。他似乎有屏蔽自身气息的本事,我只能确定附近没有诡异靠近。”
沈夜没接话。
他吸了口气,把血嗅追踪展开。
那股感知从他的意识里散开,先在近处显出一圈细微波纹,随后一圈圈往外扩出去。
周围的空地,山体,方圆八百米内,带伤的、流血的、心里发慌的,一个接一个在他的感知里亮了起来。
熟悉的气息先亮了出来。
有人搬物资蹭破了皮,有人检查武器时割了道口子,还有个轮岗的队员心里发慌,被他记下了位置。
再往外,那股被盯着的感觉还在,感知里却没有半个可疑的影子。
沈夜停了几秒,把范围收回来,又换了个方向扫出去。
白雾山谷,青鸾指的那个方向连一丝恐惧的情绪都嗅不到。
按理说盯梢盯得久了,人总会漏出点什么,可对面什么都没有。
青鸾盯着他的动作:“怎么样?”
“没有陌生的气息。”沈夜睁开眼,“干净得反常。”
安宁轻声说:“连你也找不到?”
“连我跟安宁都)感应不到。”沈夜看向营地外的山口,“在山城地界有这份实力的,想来想去只剩黑山羊教会。”
“他身上大概有件隐匿类诡物,等级不会低。教会的家底,比我原先估计的厚。”
这只是推断。
那人究竟靠什么藏住身形,教会又从哪里拿到这类东西,眼下都没有答案。
沈夜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寒意深了不少。
钉子就在暗处扎着,偏偏拔不出来。这比挨一刀还膈应。
“算了。”他说,“让大伙多留心。”
青鸾应了一声,把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