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壳表面缓慢起伏，每次收缩都带着轻微的咚声。
车厢里没人说话。
血茧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
茧壳上浮出几道暗色裂纹，里面传来的心跳声也乱了节奏。
裂口边缘长出灰白色的硬壳，血丝跟着变黑，正一点点往外蔓延。
顾青曼的身体正在畸变。
沈夜一步跨到血茧前，手掌按上那片灰白硬壳。
修罗之力从掌心逼进去，沿着裂口向里探。
他能感觉到顾青曼的意识正在失控，身体里的力量冲撞得越来越乱。
“顾青曼，听着。”沈夜放轻声音，“不想死就给我撑住，别让自己彻底失去理智。”
血茧没有回应，但沈夜清楚，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随着裂口里的黑色在不断扩大。
沈夜加大修罗之力，暗红色的光沿着手臂灌进血茧。
灰白硬壳停止扩散，茧内的心跳声断了一拍，又重新接上。
他没有松手。
又过了十几秒，里面乱撞的力量渐渐平稳。
血茧表面的黑色退了下去，原本发硬的裂口也重新被红光填满。
“稳住了。”青鸾低声说。
秦若冰紧贴着林若曦，手掌始终握着她的手。
林若曦眼睛一直落在血茧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下一刻，血茧从中间裂开。
一只手先伸了出来，接着顾青曼撑着茧壳坐起身。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沈夜伸手把她扶起来，她站稳后才长长吸了一口气。
“我还活着？”她嗓子哑着。
“嗯。”沈夜说，“看看获得了什么新序列。”
顾青曼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力量。
她再次睁眼时，一段信息在沈夜脑海里浮现。
【序列九·傀儡师】
【技能一：画骨（主动技能）：绘制傀儡图纸，可交付铁匠打造。】
【技能二：牵丝（主动技能）：释放无形傀儡丝远程操控傀儡，傀儡体质等同于操控者本人。】
【技能三：醒傀（主动技能）：被牵丝的傀儡获得行动力，可行走、攻击、执行简单指令。】
【技能四：傀眼（主动技能）：借傀儡的感官远程视物】
顾青曼仍在喘气，却已经听懂了那些能力的用途。
先画图纸，再交给铁匠打出躯体，之后才能用牵丝和醒傀让它们动起来。
傀眼能让她借傀儡的感官，远远看着周围。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张开，感觉到几道无形的线正听从她的意念。
眼下车厢里没有能操控的傀儡，她暂时试不出更多效果，可往后能走的路已经摆在眼前。
接着她便把新序列以及对应能力说了出来。
沈夜听完，觉得这个序列有点意思，建议道：“傀儡的事你回头可以找陆晓辉，正好可以让他积累更多经验。”
顾青曼点头，眼里还残留着畏惧，更多的却是庆幸：“我会尽快把图纸画出来。”
“若曦，到你了。”
林若曦低头看着手里的血晶，指腹在红色晶面上来回蹭了一下。
她眼里有盼望，也有藏不住的恐惧。
秦若冰没有催她，只握着她的手说：“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
“嗯。”林若曦应了一声，随后把血晶放入口中。
血晶化开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弯下去，手掌按在地面上。
她的肩头不停颤抖，呼吸一阵比一阵急，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顾青曼刚撑过那一关，看到林若曦倒下，身体仍然紧绷。
她伸手想扶，秦若冰这次没有拦她，只让她站在旁边，别挡住沈夜。
林若曦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
她试着把身体撑起来，手掌却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重新趴下去。
“若曦，别急。”秦若冰的声音里带着急意，“慢慢来。”
林若曦没法回答。
她的指甲抓住地面，身体里的力量正一点点挤过骨头和血肉。
她的皮肤开始渗血，血珠很快连成血丝，从肩背往腰腹蔓延。
血丝交织成暗红色的薄膜，将林若曦从头到脚包了起来。
第二枚血茧也立在车厢中央，外壳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起伏。
没多久，茧壳猛地鼓起。
里面的动静突然乱成一团，血茧表面出现大块灰斑。
林若曦的手臂从茧壳裂口里顶出来，皮肤已经失去血色，手指扭曲着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