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心想留在黎明车队？”沈夜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谈一笔交易。
“如果不愿意，看在秦叔之前对我诸多照顾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找辆车，让你离开这里。”
秦若冰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沈夜会把这个问题当作交换来问她。
她原以为对方救了自己，又有父亲的托付在身，自己留下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沈夜的问法让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做顺水人情。
他是真的在给她选择。
这个认知让秦若冰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离开，她能去哪里？
她原来的车队已经覆灭了。
虽然之前遇到过几个车队，也有认识的人，但他们都是序列者，有自己的队伍和生存压力，并且他们现在去了哪都不知道，她怎么找？
最重要的是，末日之后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之前大多数诡异只能在夜晚出没，现在到了白天，也能看见他们的影子，那说明他们已经开始适应这个世界。
在这个时候，她一个没有法力的道士序列8在荒野乱跑，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而沈夜的战斗力她亲眼见过。
在这辆车里，活下去的可能性比在任何地方都高。
权衡了片刻之后，她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我想留在这里。”
沈夜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留下可以，不过我先说清楚。”
“黎明车队有黎明车队的规矩。”
“你是序列者，有资格进入核心层，并且可以选择留在夜煞上。”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
他看着她。
“外出开荒的时候，你得听从我的调遣，我的命令，不管你理不理解，都必须执行。”
怕她误会，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针对你，夜煞上每一个人都是这个规矩。”
秦若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刚才确实有一瞬间想歪了。
但沈夜这个解释反而让她放下了一些戒备。
公事公办，就说明对方没有因为父亲的关系而特殊对待她，也没有因为她的性别而有别的想法。
她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她倒是想自己一辆车自由自在，可如今载具有多难找，她心里有数。
普通的房车根本扛不住路上的诡异袭击，而像夜煞这种可以碾压低阶诡异的诡物载具，更是可遇不可求。
舒适性就更不用说了，她原来车队那辆改装卡车，二十多个人挤在货厢里，连翻身都困难。
夜煞这种须弥空间级别的车厢，放在末世前就是移动的总统套房。
沈夜见她答应，也放松了一些表情。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隔了好一会儿，秦若冰才鼓起勇气，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你现在是序列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遇到那种三首诡异级别的怪物，她也只能用屏息符狼狈逃窜。
而沈夜冲进来之后，前后不过几分钟，就把那三颗脑袋全部斩了下来。
这种差距，完完全全就是实力上的。
沈夜想了想。
既然以后就是队友了，这种事情早晚会暴露。
藏着掖着反而不利于团队配合。
“目前序列八。”
秦若冰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序列八？
跟她一样？
然后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在她心中炸开。
同样是序列八，她在三首诡异面前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躲藏。
而沈夜刚才那场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序列八的认知范围。
她能看出来的唯一不同是，沈夜的体魄恐怖得不像话，那种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已经脱离了序列八该有的上限。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什么序列？”她忍不住追问。
沈夜刚准备开口，余光忽然扫到了远处的动静。
宋诗雅正站在夜煞旁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回来吃饭了！”
隔着百来米，她的声音依然清晰。
沈夜看了秦若冰一眼。
“回去边吃边聊吧。”
秦若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她看着沈夜的背影，心里那个问题反而越来越大了。
序列八。
她也是序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