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再用。”沈夜语气郑重地又提醒了一遍。
林婉秋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问:“该怎么用?”
沈夜顿了一下。
他还是低估了血晶对普通人的诱惑。
“含在嘴里即可。”
话音刚落,林婉秋便不假思索地把血晶放入了口中。
对她而言,没有力量的自己,与其在末世苟活,不如死了。
昨天被李宏拿刀架在脖子上时那种屈辱,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她需要力量。她需要成为序列者。
她想跟安宁、宋诗雅一样,能帮到沈夜,能跟他一起战斗,而不是每次都只能躲在车里等他回来。
一股磅礴的力量灌入了她的身体。
像是有岩浆从喉咙一路烧进血管,再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婉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上。
她的面容扭曲到近乎狰狞,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安宁不忍心看,直接捂住了眼睛。
司雨凝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那个浑身颤抖的女人。
她们都是自然觉醒的序列途径,根本没经历过任何痛苦,怎么可能想象得到通过外物觉醒会承受这些。
只有沈夜和青鸾目不斜视地盯着她。
青鸾之前见过有人服用序列药剂的样子。
就跟林婉秋现在差不多。
只不过那个人没撑过去,死了。
这就是获得力量所需要承受的代价。
她和沈夜都清楚,这一刻,谁也帮不了林婉秋,只能靠她自己。
约莫过了三分钟。
林婉秋彻底瘫倒在地。
她的肌肤开始不断渗出细密的血丝,不是从某个伤口流出来的,而是从每一个毛孔里同时涌出。
那些血丝越渗越多,最后在她身体表面交织成一层猩红的薄膜,将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裹了进去。
不到十秒钟,林婉秋整个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半人高的血茧。
暗红色的表面微微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茧壳上的血丝就会亮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青鸾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见过序列觉醒成功的人,但从没见过这种觉醒方式。
只有沈夜嘴角微微勾起,因为一道意识告诉他,第一份修罗血契缔结成功了。
这也意味着,林婉秋如愿成为了一名序列者。
同样的,她觉醒都序列并不简单。
因为这个血茧的功效是帮她易筋伐髓,好让她更好地承受新获得的力量。
他弯下腰,轻轻把血茧抱了起来。
茧壳触手温热,能感受到内部有微弱而稳定的心跳。
他抱着它走进浴室,把血茧小心地放到地板上,又从须弥戒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搁在旁边。
关上门,回到车厢。
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八点。
安宁深吸了一口气,在沙发上躺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那我进去了。”
沈夜点点头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一句:“尽量少透露关于我的消息。”
“沈大哥,我懂的,你放心。”
安宁闭上眼睛。
几秒之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意识已经沉入了道引之庭。
当她的意识体再次来到那座熟悉教堂后,她没耽搁,快步往会议室里走去。
进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坐在那等候了。
她也立马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她坐下后,正要以为自己是来的最晚的成员时,她发现自己右手边的椅子,是空的。
之前坐在那的人,代号好像是叫北极星吧?
在场没人说话,约莫又过了十多分钟,确定北极星来不了后,坐在中间主位的博士终于开口了。
“在今天会议开始前,很遗憾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北极星,可能以后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会议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心里猛然一怔。
不能来参加会议,那岂不是意味着北极星……死了?
众人立马回想起昨天北极星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再结合他当时的语气来看,他们的车队似乎遇到了三阶诡异。
昨天博士说的很清楚,在没有七阶序列者抗衡的情况下,遇到三阶诡异是个什么下场。
会议集体静默了五分钟,似乎像是在给北极星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