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交击的声音炸开。
杨丰的本命刀刀刃上被崩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豁口。
鬼首的“坚锐”特性让它的锋利度和硬度都翻了一倍，杨丰那把引以为傲的本命刀在它面前跟普通铁片没什么区别。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到手臂上，杨丰虎口一麻，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颤。
他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刀上的豁口，后背不禁冷汗直流。
无形的刀刃在近身搏斗中还是显得太超模了。
可鬼首表现得越强，他心底那股控制不住的贪婪就越盛。
同样的，他杨丰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咬牙压下手臂的麻痹感，序列之力在体内翻涌，立即发动了他的核心技能。
“赊刀契。”
银白的刀身蒙上一层鎏金般的光泽，刀上的豁口被这股力量强行弥合，整把刀的锋利度和破坏力在瞬间翻倍。
与此同时，他的眼底浮现出一行肉眼不可见的古篆符文，那是“刀债”的契约。
欠下的债必须在时限内用敌人的命来偿还，否则反噬的代价即便是他也无法承受。
杨丰不再被动防御，主动出刀。
鎏金色的刀光在烈阳下炸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赊刀契状态下的每一斩都带着翻倍的破坏力，空气被刀锋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夜没有被这阵疯狂的攻势逼退。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序列叠加带来的身体素质，让他的速度和反应力碾压同阶的序列者。
在灰白视野里，杨丰的攻击早就像一只挥舞着利爪的狸猫。
爪牙看着唬人，但动作的轨迹一览无余。
此刻他才明白，屠宰印记描述中的削弱对方的速度以及力量是怎么回事。
原来并不是他一开始理解的那种跟网游一样，直接削弱对方的属性。
而是在屠宰印记的加成下，他的反应速度以及动态视力得到极大提升。
沈夜十分从容地躲过对方的三刀斩击。
在对方攻击的间歇阶段，便到了他的反击时间。
鬼首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翻了个刀花，无形的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从杨丰完全没料到的角度切入。
杨丰堪堪回刀格挡，但鬼首的刀尖已经在他胸前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血珠溅出来，在滚烫的地面上迅速干涸成暗红色的斑点。
杨丰闷哼一声，握刀的手一紧。
他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
沈夜的第二刀紧随而至，这一次鬼首显形了一瞬，暗红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拖出一道残影，直劈杨丰的头顶。
杨丰瞳孔骤缩。
“断头言。”
他在心里嘶吼出这个技能的名字。
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锁定沈夜，下一刀必定命中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一旦发动，就没有回头路。
巨大的消耗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刀已经出手了。
刀锋划出的轨迹被断头言的法则强行修正，直直地往沈夜的心脏位置刺去。
但杨丰忘了一件事。
他被屠宰印记标记了。
那道暗红色的印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他的精神。
他面对沈夜时本能恐惧，力量在削弱，行动在变慢，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这股恐惧不是他的意志能够克服的，它来自序列规则层面的压制。
在断头言即将完成锁定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偏了一寸。
就一寸。
杨丰的本命刀刺进了沈夜的左肩，而不是心脏。
刀尖入肉不到两指深就被一股强悍的肌肉力量死死夹住。
沈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一刀挥出。
鬼首贯穿了杨丰的右臂，刀身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雾。
杨丰惨叫一声，本命刀差点脱手。
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到底是什么途径的序列者！
赊刀契，断头言，他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掏出来了。
可在沈夜面前，也就撑了不到五个回合。
要不是他仅差一步就能晋升序列八，身体素质比普通九阶强出一截，沈夜挥出第二刀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让杨丰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他认为沈夜就是八阶序列者！
此刻的他身上多了四五道刀伤，有深有浅。
最深的一道在右臂，几乎伤到了骨头。
最浅的在胸前，但也翻开了皮肉，血沿着花衬衣的布料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