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胸遗洞
段焦黑兽骨划地:“唯有用九隆王幼子遗骨磨粉,混入至亲心血,方可封住穿胸洞。”

    阿研闻言割腕,鲜血滴入骨粉碗中,嫣然一笑:“我族本是哀牢王东迁遗脉,你胸中铜竿,原是我先祖魂灵。”

    狂风骤起,洞中铜竿尽数飞出!此时,神祠内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祭司的白发突然化作青烟,露出下方布满铜绿的骷髅头颅,原来他有着双重身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研割腕时,杨慎瞥见她流出的血是居然蓝色的。在蓝色血珠滴入骨粉的瞬间,整个神祠开始下沉,露出地下密布的青铜管道。那些管道里流淌着荧绿色的液体,每当液体经过杨慎胸前的圆孔,他就会听见无数穿胸民的惨叫。

    祭司口中念念有词,原来九隆王当年将幼子献祭给哀牢山神,却不知那孩子早已被铜竿中的邪灵附体,这也导致了穿胸国一族的悲惨命运。

    当阿研被铜竿贯穿的刹那,杨慎终于看清了她筒裙上的纹路。那不是普通的织锦,而是用穿胸民的骨灰与孔雀羽毛混合编织的星图。她的银饰在血光中熔化,凝成九条小龙缠绕在铜竿之上。

    “记住哀牢山的雾……”阿研的声音从铜纹中传出,“每片雾都是穿胸民的魂魄。”杨慎怀中的血书突然自燃,灰烬在空中拼出严嵩的生辰八字。他这才明白,那些被自己弹劾的罪状,每个字都对应着哀牢山某处地脉的走向。严嵩父子的恶行,仿佛触动了哀牢山的神秘力量,引发了这场奇幻的灾难。

    杨慎看着阿研渐渐透明的身躯,心中悲痛万分。他紧紧握住手中的血书,将其裹住阿研胸前的铜竿。就在这时,雾中现出远古战场的景象:穿胸民遭异族屠戮,最后一员以竿自贯胸膛,咒曰:“犯我哀牢者,胸洞永续!”

    阿研的身躯化作清泉渗入大地,杨慎胸口的圆孔随之愈合。他拾起染血的铜竿,见其褪去青铜锈色,通体碧绿如新生竹枝。

    十年后,茶马古道的马帮传言,哀牢山中有神竹护佑旅人。每遇浓雾锁山,便见绿光破瘴引路;若有盗匪出没,地下突刺竹矛惊退凶徒。而穿胸遗洞已被藤蔓彻底封死,唯月夜时分,隐隐传出女子歌声,应和着守山人杖点石阶的清响。那守山人拄碧竹杖,胸前衣衫永远缀着一朵银饰葵花。隐约可见绿光如萤火明灭,他胸前的银葵花突然发烫,仿佛在回应某处山洞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