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一声懒洋洋的的声音从仓库入口处飘了过来。
雷豹的脚僵在半空中。
“扎嘴兄，你这造型有点惨啊。”许长乐靠在门框上，“地上凉，躺够了没？”
陈无笑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视野边缘模糊得像是泡在水里。
他分辨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嘴角慢慢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
雷豹的脚慢慢收了回来，“许长乐。”
“是我，难得雷猫猫还记得我这张脸。”许长乐施施然走进仓库。
他走到雷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侧头看了看地上浑身是血的陈无笑，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雷猫猫，”许长乐说，“这一脚踩下去之前，你先掂量掂量。你是否承受的住，我的怒火。”
雷豹的脸沉了下来。
“镇守使让你来的？”
“我爹让我来，与我自己想来，有区别吗？反正你今天动不了他……”
雷豹的目光在许长乐和陈无笑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双三角眼里凶光闪烁，像是在权衡什么。
雷豹缓缓直起身，将那只踩到一半的脚彻底收了回来。
“许长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不就是仗着你爹权势耀武扬威的二代么？想要救人，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别闹了，”许长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雷猫猫，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想讨打也不是现在。”
“老子是雷豹，不是雷猫猫！”
雷豹怒喝一声，一拳轰了出去。
许长乐侧身一让，右手勾住雷豹的拳头，顺着力道往旁边一带。
雷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脚下差点绊倒。
“哎，雷猫猫，你这拳头怎么跟棉花一样软？”许长乐的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懒散。
雷豹脸色铁青，反手一肘砸向许长乐的太阳穴。
许长安低头避过，背后的那把火焰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他手里。
他顺势用刀柄撞在雷豹的小腹上，这一下看着轻描淡写，但雷豹却闷哼一声，弓着腰连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你……”雷豹捂着腹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他本以为许长乐只是一个有点背景混吃等死的少爷，可刚才那一撞的力道，分明是玄阶上品才能打出来的。
“我什么我？”许长乐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刀，“你以为我的火焰刀是装样子的？”
雷豹咬着牙再次扑了上来。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许长乐，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但许长安的身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他密集的攻势中穿梭自如，时而低头，时而侧身，没有一拳能实打实地落在他身上。
“差不多了。”许长乐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长刀出鞘，刀身上赤红火焰闪起。
连续三刀挥出。
第一刀切过雷豹的右肩，第二刀划过他的左肋，第三刀削过他的大腿外侧。
三道血口几乎同时绽开。雷豹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脚下的步子已经乱了。
许长乐滑步紧随而上，左手刀鞘重重拍在雷豹脸上。
“啪！”
雷豹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被这一下打得双脚离地，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许长乐的火焰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刀身上的火焰已经消失。
“雷猫猫，你输了。”
雷豹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你……到底是什么实力？你不止是玄阶……”
“这个问题，”许长乐歪了下脑袋，“你不配知道。”
“放你个狗臭屁，老子要是有刀在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许长乐的刀尖又压下去半分，雷豹的喉咙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等等。”
许长乐偏头看去。
陈无笑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的命是我的。放他走。”
许长安乐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手腕一翻，火焰刀从雷豹喉咙前收了回来，插回背后刀鞘里。
“你确定？”
“确定。”陈无笑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雷豹面前，低头看着他。
“雷豹，你今天欠我的这条命，先留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来取。”
雷豹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最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无笑转身，看向许长乐：“话痨兄，放他走。”
许长乐朝雷豹吹了一声口哨，“雷猫猫，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