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头大雨倾盆而下,雨幕中行人的身影都模糊了。她撑着脑袋,心情有些烦闷。
距离上次早上和卡卡西分别,已经过去了快一周的时间。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阿斯玛的葬礼上,所有人都身穿沉重的黑衣,站在冰冷的墓碑前,这场大雨如同无尽的悲伤倾泻而出。
阿斯玛班的三个孩子如青松般伫立在石碑前,心中的念头越发坚定。而站在一旁的卡卡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这一噩耗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来说,是何等的打击。
葬礼结束,前来吊唁的忍者们纷纷离去,卡卡西在墓碑前又站了一会,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几座熟悉墓碑上。
大雨滂沱,打湿了他的白发和衣物,露在面罩之外的黑色眼眸中浮动着道不明的晦涩情绪。
又站了一会,他才迈动有些沉重的步伐向陵园外走去。
细密的雨丝拉开一张厚重的雨幕,耳边是杂乱的沙沙雨声,随着他的步伐,更加清脆的雨水击打声持续传来,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后,卡卡西蓦地停下脚步。
他没想过她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暗色的雨伞向他匀速靠近,然后他耳边的杂乱雨声和打在他身上的雨水都停止了。
他微微低头,对上了一张白净的小脸和总是包容一切的温和笑容。雨珠顺着发尾跌落,卡卡西有意和她站开一些距离,不忍自己一身湿气影响到她。
可她却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向前高高举起伞,努力为他撑开一片没有烦扰的小世界。
“怎么突然来了?”卡卡西问。
“好久没看到你,我有点担心。”所以她来了。
卡卡西习惯性收起所有情绪,眯了眯眼:“如你所见,我一切都好。”
她却摇了摇头:“你能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
卡卡西眯眼微笑,不说话。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巾来,主动替他擦了擦脸,卡卡西没有躲开,反而一把握住她的手,萤才惊觉他的手竟然这样冰凉。
他没有一直握着,而是自然地把手巾接了过来,自己擦起了脸,手巾上还留有她的体温和气味,让他觉得有些烫人,擦过的地方也麻麻的。
“这个点不用看店吗?”卡卡西风淡云轻地问着。
“最近下雨也没有什么生意,就偷偷跑出来了。”她说话时模样有些俏皮,卡卡西忍俊不禁。
“啊,暂时不说这些,你身上都湿了,身体也没有好全,不能着凉。”说着她努力举着伞往他身边靠,皱着眉严肃道,“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两人有一定的身高差,卡卡西高出她不少,她光是为了撑伞都耗费不少力气,卡卡西当下把手巾收入口袋,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伞。
她轻呼口气,偏头看他:“走吧。”
看她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卡卡西失笑地摇了摇头。
伞并不算大,两个人一起撑稍微有些勉强,卡卡西身上已经湿透,也不在乎多淋一会,但她却总是盯着他另一边的肩膀,看到他有偷偷倾斜过来的倾向便会出声喝止。
卡卡西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她越靠越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汽太过饱和,湿意竟夹带着她身上的热气和淡淡的气味,让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面罩湿透之后,似乎把气味留得更久了。
她丝毫未觉,一心都在指挥他前进。
走了好一会,两人于一幢带庭院的旧宅前驻足。
卡卡西有些不解地看向身侧之人,心下漏跳一拍,好在有面罩掩饰,可一撞上她满心实意的笑容,他的黑眸中不免浮现一丝慌乱。
她并没有察觉,只是笑着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很久没有回来这边了吧?”
卡卡西不语。
这是他少年时期以前和父亲一同居住过的房子。
自从进入暗部后他便搬出来独居了,这些年他偶尔会回来,也不必担心屋子的情况,他知道她会定期过来打扫,每次都能看到打扫过的痕迹,这间屋子哪怕无人居住但总是一尘不染。
他收起多余的情绪,故作若无其事:“怎么突然来这边?”
“因为这里是你的家啊。”她满脸坦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想,能让一个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也就只有‘家’了吧?”
卡卡西怔了怔,露在外头的黑眸轻轻颤了颤,倒映着少女坦率的笑容。
“卡卡西,在你的家里,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什么都可以的哦!而且,我也会陪着你的!”
她仰着头说话时,面上神采飞扬,眼里似乎能包容森罗万象,嘴角的笑容却让人无比安心。
她的脑回路有时候让人跟不上,但熟悉她的卡卡西一下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