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忱好些钱都在她这儿,包括张淑燕给他那一吊钱,还有他自己赚的攒的。
郑淑燕道:“还有那二十两我也给找出来,你一块放好,找个机会给他。”
就算这个世伯对他再好,自己手里也得有银子。手心朝上要,哪有自己有方便。
郑淑燕为韩忱高兴,可也不免为他忧心。
不过还有江润生呢,从前就认识,以后一块儿读书一块儿吃饭,肯定挺自在的。
顾惜回屋拿钱去,碎银子有三块,都是韩忱抄书赚来的,跟那二十两放在了一起。
一吊钱是留给韩忱买笔墨纸砚的,现在家里也能赚钱,顾惜不至于把这点钱昧下。
别的就没有了,从韩家带过来的那些调料没法往外卖,再说都是瓶瓶罐罐用过的,想来韩忱也不会要,就给她们留下了。
行李他自己收拾吧。
韩忱在家里也就待了半个多月,东西不多,没一会儿顾惜就把这些东西分好。
看着两个荷包,顾惜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弄得跟分家似的。
顾惜把荷包塞床底下,没急着往西屋放。韩忱不在,她就不进那屋子,等他回来再说吧。
这么一来,顾惜又想起件事,“阿娘,那明儿咱们还出摊吗?”
明天中午要去楚江楼吃饭,但那是中午的事了。韩忱有人接走,他们可没有,日子还是得过的呀。
郑淑燕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世伯想祭拜你韩伯父,让小忱带着去就是了,反正小忱也有钥匙,到时咱们早点回来不耽误什么。”
打定主意明日出摊,顾惜还真好好琢磨了琢磨生意上的事。
最好是把藕汤烧麦搬过去做,这样也能最大程度利用摊位费。
还有,顾惜还是想换个宅子。
郑淑燕没说的时候她没想过换宅子,可郑淑燕说过之后,顾惜就一直想。
这边宅子掠地钱便宜,就三百文,可是小,前头那条小巷子很挤,院子也不大。
当初韩忱说徐大娘借了车,很好相处,可徐大娘家和家里还隔着两户,平日早出晚归,两家也见不着几面。
若说为了徐娘子就在这儿,徐娘子都觉得冤得慌。而且最要紧的是,既然打算以后在清风寺那边摆摊,这边离得还是有些远。
等韩忱走了吧,再和阿娘商量搬家的事。
对于韩忱离开,顾惜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因为早也能感觉出来一点,韩忱想给他们租铺子,又去找韩伯父从前的朋友,而且不想他们搬家。
不过顾惜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毕竟也相处这么多天,韩忱干活那么利索,每天醒来水缸都是满的,买了柴他立马就劈好,还有热水!
顾惜叹了口气,肉菜韩忱都是一大早给买回来,他若走了,这些都得她们自己来。
顾惜朝着窗外看去,秋日里的太阳并不刺目,反而感觉有些冷。
*
太阳慢慢西沉,傍晚天刚黑下来,韩忱就回来了。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回西屋放下书袋就去厨房帮忙了。
郑淑燕道:“回来啦,就快好了。”
今儿郑淑燕做了粉蒸排骨红烧肉,炒了鸡蛋还烧了条鱼。
韩忱看锅里的菜,“伯母,今日可是顾妹妹生辰?”
郑淑燕一怔,又笑了,“不是,这不是……等一会儿吃饭了说。”
韩忱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喜事,他没再追问,先把饭端了过去。
顾惜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目光不由落在韩忱脸上。
江伯川下午没找韩忱吗。
顾惜坐在桌边,鱼肉排骨都已经端上来了,就剩一道炒鸭蛋,郑淑燕的声音传过来,“小忱,先盛饭,一会儿就好了。”
顾惜刚要起身,韩忱就道:“坐着,不用你。”
顾惜又坐了回去,不过她对韩忱笑了笑。
韩忱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顾惜立刻抿直唇,她笑也不行嘛,还不是想韩忱记她点好,别以后想起她就想到让他干活。
“没怎么,好了没呀?”
韩忱端了三碗饭过来,“好了。”
今儿做的也是白米饭,韩忱给盛了满满一碗,郑淑燕那边也好了,她把炒蛋端上来,“快吃吧。”
顾惜给二人一人夹了块红烧肉,郑淑燕笑了一下,“小忱也吃。”
韩忱没动筷子,“伯母,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郑淑燕道:“今儿中午,你江伯父登门拜访,想给你父亲上柱香。”
后头的话也不必说的那么明白了,韩忱要走,今儿做一桌好菜,也算践行。
韩忱点了下头。
郑淑燕又道:“明儿中午你江伯父还要在楚江楼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