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不是得多做一点儿?”
寺里人多,这几天烧麦藕圆的生意都挺好,她怕不够卖。明儿就不卖藕汤和热干面了,就做方便买的东西,到时寺里的香客,买了就能带走。
也不带小凳子了,就带一个,闲空了俩人能坐下休息一会儿。
郑淑燕也是这么打算的,就母女二人,推不了太多东西,不然搭个大灶弄个铁锅,一边蒸一边卖。
这样也是行的。
刚出锅的口感最好,热气腾腾,肯定比带过来好卖。
郑淑燕道:“这个行,还能再试试别的口味的烧麦。”
她看旁边的包子摊,口味就挺多的。
顾惜连连点头,“那咱们下午试吧,多做出来的可以给徐大娘送去,还能当晚饭,阿娘,晚上就做个疙瘩汤,搭着烧麦吃。”
郑淑燕柔柔一笑,“好。”
上午藕汤就炖了一铫子,中午顺顺利利卖完。
后头还有两个客人问,见没有了,就走了,也没买别的。
顾惜看看热干面,今儿面卖得多,天凉,刚出锅的热干面客人还是很喜欢的。
捧着碗吃,没一会儿就吃完,还能拌个茶叶蛋在里面,更黏糊一点。
烧麦还剩两个,藕圆已经卖光了,回去的路上,顾惜忍不住琢磨,还做什么口味的烧麦。
都过去了十几年了,前世她吃过的烧麦只模模糊糊有个印象。
有广式烧麦,里面是肉馅跟虾仁,上头还铺着层鱼籽,挺好吃的,但是虾贵,那个皮儿跟现在包的也不一样。
顾惜记得那是黄色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吃起来很嫩很弹。
这个一时半会儿没法复刻,下午肯定不能琢磨透这个,白费力气。
做肉馅儿的?
或许能试试纯肉馅儿的,牛羊肉的烧麦,薄薄的皮,蒸出来的比包子皮薄,比饺子馅儿鲜,吃一个鲜香味儿。
这个朝代朝廷虽禁止宰杀耕牛,不过街上卖得也多,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百姓也能卖。
就是牛羊肉价贵,本钱没准儿都比这几日每日赚的多,要是砸手里,顾惜有点承受不住。
思来想去,顾惜决定来一个猪肉大葱馅儿的。加上葱姜水,把肉馅调鲜一点,虽然比不上牛羊肉,那肯定也好吃。
还有一个便是在糯米咸肉菌菇上改的,里面加颗咸蛋黄,价钱比那个贵,特意卖六文一只。
毕竟鸭蛋就比鸡蛋贵,一个就得两文多,腌也得费时费钱。
这个价钱都赶上一碗热干面了,顾惜怕不好卖,打算明天少做点,还是多做糯米咸肉,香菇的和猪肉大葱的。
加咸蛋黄的一次就成了,蒸出来之后,咸蛋黄的油脂进到旁边的香料中,咬一口,咸香流油,倒是猪肉大葱的多试了几次。
一开始做的馅儿料弄成一个肉丸,跟珍珠藕圆里面似的,再加上烧麦皮薄,这蒸出来有点像饺子,顾惜觉得不好吃。
顾惜道:“我再试试。”
这个馅儿不对劲儿。
顾惜上手摸了摸,馅儿剁得很碎,再加上葱姜水,去腥搅打后就成糊状了,做肉丸挺好,但做烧麦馅儿不行。
顾惜这次试了不剁那么碎,这回蒸出来像样多了。
“阿娘,你再尝尝这个。”顾惜小心夹起烧麦,里面汤汁多,上头没封口,她怕汤汁撒了。
郑淑燕接过碗,顾惜道:“小心烫。”
郑淑燕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弯,柔声道:“这个比刚才的好吃。”
顾惜:“那肉可以再弄大一点儿,切成丁好了,就不剁了,我再试试去!”
顾惜一个下午都在厨房,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桌上一堆凉了的烧麦,郑淑燕已经给徐娘子拿过了。
一会儿热一下,做锅疙瘩汤,就是晚饭了。
郑淑燕从外面进来,天已经黑了,她道:“惜儿,先歇会儿,等吃了饭再说。”
顾惜头低了一下午,觉得脖子有些酸疼,她点点头,站起来去洗手,“阿娘,韩哥哥回来了吗?”
郑淑燕道:“还没呢。今天是不是又晚了呀?我记得昨儿回来的比今天早。”
说着,往外张望一眼。
顾惜忙的时候没太大感觉,现在一动,感觉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想动动转转,“阿娘,我去外面看看。”
顾惜提着灯笼出去,她一只脚才迈过院门。就被旁边的漆黑人影吓了一跳。
她壮着胆子抬起灯笼照了照,“韩忱?你不回家在门口干什么,你脸怎么了?”
顾惜看看他,又看见他身边地上放的小瓶药膏,许是离得近,一股呛鼻的药味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