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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不对劲了,不对劲到路垚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这天傍晚,谢砚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回到宿舍,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份外卖,还冒着热气。

    “刚才出去买饭,给你带了一份。”贺时安站了起来,“是你爱吃的那家卤肉饭。”

    谢砚站在门口说:“不用了,我吃过了。”

    “你骗人。”贺时安去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中,“你刚下课回来,哪有时间吃饭?”

    谢砚轻声说:“时安,你不用这样的。”

    “我不用哪样?”贺时安转身看向他,“我连给你带份饭都不行了?”

    谢砚:“我真的吃过了。”

    “你不是说还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吗?”贺时安往他面前走,“你要是还真把我当朋友,你就不会躲着我,每天早出晚归就是不想看见我,连我买的一份卤肉饭都不肯吃。”

    “时安,我想继续跟你做朋友,前提是你也把我当成朋友。”谢砚语气认真地回道,“我没办法在明知道你喜欢我的情况下,还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对我好,你能明白吗?”

    贺时安沉默了几秒,往后退了一步:“我明白了,你就是希望我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谢砚摇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时安冲口而出:“那你是希望我祝福你跟我爸恩恩爱爱,还是希望我叫你——”

    谢砚微微蹙了蹙眉,对方又住了口。

    “对不起。”贺时安猛地转回身,背着对他,“对不起砚砚,你要是不想吃就扔了吧。”

    说完,抓起桌上的书包就出去了。

    谢砚叹了口气,坐到桌子前,半天后还是打开了卤肉饭,慢慢地吃着。

    周四晚上,谢砚正在图书馆复习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贺叔叔:明晚我回老宅一趟,明樱回来了。

    谢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要告诉贺时安他身世的真相了。

    谢砚心里有些沉,打字问道:你们想好怎么说了吗?

    贺承之回得很快:她来说,我会在场。

    谢砚:好的,你们好好谈谈吧。

    这是贺家遗留的问题,他不适合掺和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谢砚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尽量别和时安起冲突,他现在情绪还没有完全稳定。

    对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弹出来新消息: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谢砚忽然有点想笑,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还不忘记吃醋。

    他慢吞吞地打字回复:当然是在担心你,我的男朋友。

    这次又过了几十秒,贺承之回复:嗯,乖。

    谢砚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字时的表情,耳朵有点热,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第二天晚上,谢砚从图书馆出来,一个人走回宿舍。

    宿舍里只有路垚和另一个室友在,贺时安的床铺和书桌都是空着的。

    谢砚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放在桌上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回老宅一趟,明天就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他放下纸条,坐到椅子上。

    他不知道今晚贺家老宅会发生什么,也许贺明樱已经把真相说开了,也许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谢砚想给贺承之发消息,想了想又忍住了。

    说过不掺和就不能掺和,万一他的信息火上浇油,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谢砚坐在书桌前,努力把注意力转回到复习资料上去。

    快十一点时,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

    贺承之发来信息:睡了吗?

    谢砚心下一跳,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关上阳台门,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贺承之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说了很多话:“又学习到这么晚?”

    “没,在等你的消息。”谢砚很小声问道,“怎么样了?”

    贺承之低声回道:“时安一开始不愿意相信,直到明樱完整地说完当年的事。”

    那时候贺明樱才十八岁,和家境清贫的校草偷尝禁果,贺家发现后棒打鸳鸯,对方拿了一笔钱就消失了。

    年少时爱情大过天,贺明樱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月,等发现自己怀孕时,已经过了引产的最佳时间。她不敢跟贺父贺母说,只能求助弟弟。

    十六岁的贺承之年纪尚小,但自幼接受贺家的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少年,已经考入了顶尖大学,心智成熟程度远超同龄人。

    贺承之给姐姐的建议是去国外生下孩子,然后悄无声息地送进孤儿院,因为贺家不可能承认这个孩子。然而,贺明樱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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