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么多年贺总身边别说女人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那些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贺总真就一心扑在公司上,我来了三年,天天看他加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比他早走。”
“有时候想想觉得贺总也挺累的,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什么意思?我要是年轻十岁……”
几个女职员忽然笑作一团,后面说的话就听不太清了。
谢砚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他们要是知道贺总背地里有个十九岁的儿子,还会不会觉得贺总是个清心寡欲的工作机器?
谢砚还想再偷听会儿贺总的八卦,这时,负责办公用品的行政小姐姐走出来,把东西递给他。
他接过办公用品,礼貌地道谢,起身离开了行政层。
*
晚上回到老宅,谢砚迅速吃完晚饭,在福伯疑惑的眼神中缩回了房间。
九点多,他听见院门响动和皮鞋踩过青石板的声音,知道是贺承之回来了。
谢砚立刻把台灯调暗,躺到床上,假装已经睡下了。
过了会儿,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经过走廊,在他的房门口停下来。
谢砚不自觉屏住呼吸,还好门外的人没有其他动作,等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他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周六,谢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中午福伯来敲门喊他吃午饭,他确定贺承之不在家,下楼吃了点东西又回到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西语书,那些往日里很熟悉的文字变成了一只只小蝌蚪,在他眼前游来游去,怎么逮都逮不住。
谢砚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不能在贺家老宅住下去了。
哪怕上班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见到贺总,但至少下班后他有喘息的时间,想要躲开贺承之也会简单很多。
谢砚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傍晚天光将暗未暗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手机,打开前辈们建的专门发布各种兼职和招租信息的群,翻聊天记录,查找有没有短租。
幸运的是,正好有个同系的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合租的室友刚搬出去,空出来一间房,可以租到暑假结束。
虽然会因此多付一点房租,但是心里会踏实很多。
谢砚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平摊在地上。
他蹲在空空的行李箱旁边,好半天后才开始往里面叠放衣物。
七点多,贺承之回来了,站在院子里第一时间看向二楼窗户的位置。
往常那扇窗户后面会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眼弯弯地朝他打招呼,然后转身下来迎接他。
但今天,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贺承之脱下西装外套,又抬手扯松了领结,迈开一双长腿往屋里走去。
没过多久,谢砚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将行李箱合上,站起身来,却没有及时回应。
“谢砚。”贺承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低的,“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
谢砚心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后,打开房门。
贺承之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炖盅,盅口冒出淡淡的热气,闻起来也很香。
男人站在廊灯下,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尤其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福伯说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上前一步,“鸽子汤,炖了很久,多少喝点。”
谢砚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揪了下裤腿布料。
贺承之耐心道:“先进去,把汤喝了。”
谢砚也不好意思让男人一直端着炖盅,只好接过来,转身放回房间里的木几上。
贺承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顿了几秒:“你想搬出去?”
谢砚身体僵了僵,转过身来面对他:“对,我想搬出去。实习我会继续做,西语组的工作也不会耽误您放心。”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很多,像是不一口气说完就没法再说出口了。
贺承之:“搬去哪儿?”
“有个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跟他说好了,去他那里住到暑假结束。”谢砚眼睫微颤,“反正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贺承之目光很沉:“为什么不能?”
谢砚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不能在明知……”
在明知贺承之对他有别的心思的情况下,还装傻充愣地住在贺家老宅,不清不楚地占尽便宜。
贺承之往房里踏了一步:“谢砚,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