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应下:“放心,包出片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沉进海平面以下,最后一抹余晖将天际线染成一条极细的金线,然后彻底消失。
贺时安意犹未尽地从海里上来,路垚累得几乎站不稳,被周睿和陈柏川一左一右地架着上岸,嘴里还在叫嚣着让周睿叫爸爸。
一行人回到别墅时,贺承之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
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声音,他抬眸扫过去,目光在谢砚身上停留了几秒,不着痕迹地移开:“回来了。”
几人纷纷应声,贺时安抹了把湿透的头发:“爸,我们先上楼去换身衣服。”
“去吧。”贺承之放下手中的平板,“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换好了正好下来吃。”
谢砚走在后面,上楼前看了眼沙发的方向,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漆沉的眼眸里。
贺承之瞳孔颜色很深,像深不见底的一潭水,看向人的时候目光稳定而专注,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要被盯穿了的错觉。
谢砚心尖一跳,下意识冲着男人笑了笑,然后收回视线跟上其他人。
晚餐是在一楼的院子里吃的,海边露天晚餐,实木餐桌上铺着亚麻桌布,餐具擦得干干净净,在暖黄色的氛围灯光下闪着雪亮的光泽。
贺时安临时接了通电话,人还没出来,谢砚不知怎么被安排坐到了主位旁边的位置。
“先尝尝这道鱼,你应该会喜欢。”贺承之用公筷给他布菜。
“好的。”谢砚乖乖接受投喂,“闻起来就很鲜。”
贺承之又问:“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玩得开心吗?”
谢砚随口回道:“我们下午去冲浪了,玩得很开心。”
“冲浪?”贺承之微一停顿,“但我见你回来时头发都没湿,没下水吧?”
谢砚眨了眨眼睫,一时间有些惊诧。
刚才两人只是在客厅匆匆打了个照面,居然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吗?
好可怕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