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月芽确实不会写字,也不能由旁人替她写心愿,萧承邺给她找了个借口,还是认命接过毛笔。
“要写什么?”
姜月芽很干脆:“你写,希望小仙子明年身体健康,吃好喝好。”
说完,她就笑眯眯看他,不继续说了。
萧承邺拿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睨了她一眼:“没了?”
字里行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姜月芽歪了歪头:“没了啊。”
“我已经荣华富贵了,我阿娘说,人不能贪心的,”姜月芽咧嘴一笑,“所以我就求身体健康,吃好喝好,简单点就容易实现。”
说罢,她鼓励萧承邺:“夫君,你也写个简单点的。”
萧承邺被她带偏,也不由认真思索起来。
姜月芽把自己那条花牌拿在手里使劲吹风,墨迹很快就干了。
“夫君,你写字真好看啊!”
年轻郎君冷哼了一声,提笔开始书写。
姜月芽立即凑了过去,萧承邺也大方让她看。
一个字,两个字……
等萧承邺写完了,放下毛笔,姜月芽还在看。
“看得懂吗?”
姜月芽:“……”
这次换姜月芽被噎住了。
她撇了撇嘴,凑上前去,讨好地晃了晃萧承邺的胳膊。
“夫君,你告诉我吧,你写了什么?”
萧承邺又看了一眼她的手,非常坚定:“不告诉你。”
顿了顿,萧承邺拿起花牌,说:“你若是今年好好学习,明年再带你来看,你自己认。”
说着,萧承邺手腕一抖,那条花牌就如同苍鹰一般,直直飞到树梢最高处,打了个虹色的圈缠住了。
姜月芽使劲仰着头,才看到树梢上孤零零的花牌。
姜月芽:“……”
这怎么看?爬树吗?
不给看就不给看,小气鬼。
萧承邺眯着眼睛看她:“你的花牌,想不想挂到最高处?”
姜月芽立即笑脸如花:“想!夫君最好了。”
一点都不小气,还会助人为乐!
挂完了花牌,普安寺的人流一点没少,反而比方才还要拥挤。
萧承邺淡淡扫了一眼人群中的柳小将军,领着她从普安寺后门出来,直奔吉祥市。
吉祥市比普安寺还要热闹。
叫卖声,询问声,唱念做打,欢呼叫好络绎不绝。
简直是热闹非凡。
仙酿阁就在吉祥市,顺着主路往前走,彩楼最漂亮的那一家就是。
它是玉京最大的酒楼,包括主楼,连楼,飞桥和花园小居一应俱全,几乎有其他商铺十倍大小。
人潮涌动,萧承邺微微蹙起眉,他伸出手环住姜月芽的肩膀,把她牢牢护在怀里。
“走稳些。”
姜月芽点点头,发梢擦过萧承邺的下巴,带起一阵麻痒。
其实姜月芽已经习惯了花朝节的热闹,她也并不怕生,被萧承邺护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挣脱开向前钻过去。
“夫君,你快来看,这有酒酿圆子。”
一会儿又:“哎呀,还有花糕,这个也好吃的。”
萧承邺无奈地叹了口气,间她身边的宫人倒是护得紧,便没制止。
“仙酿阁也有。”
萧承邺淡淡五个字,打断了姜月芽买小吃的冲动。
她可能许久都没出宫,难得见这么热闹的人间烟火,脸上的欣喜不加掩饰。
阳光灿灿,她脸颊粉嫩,眼里眉梢都是笑。
她左看看,右看看,哪个都新奇,却哪个都没说要买。
除了最开始的花牌,她今日一毛不拔。
萧承邺一直安静跟在她身边,在人群中慢慢前行,终于在烈日当头前抵达了仙酿阁。
站在五彩缤纷的彩楼欢门下,姜月芽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好漂亮啊。”
她对萧承邺说:“之前我阿爹阿娘还说过呢,等我及笄的时候,一家人就来仙酿阁饱餐一顿。”
只可惜,还不等及笄,父母就相继离世了。
姜月芽说起这些伤心事,语气并不颓丧,反而还是那般活力四溢。
“阿爹,阿娘,现在我来了,”她握着脖子上戴着的月牙木雕,语气认真,“我替你们多吃几道菜!”
萧承邺站在她身边,安静听她的碎碎念。
等她说完了,萧承邺才说:“进去吧。”
仙酿阁比姜月芽想象的还要热闹,主楼三层都是大堂,天南海北的游客聚集在这里,欢笑声不停。
跑堂的在桌子间穿梭,精准呈上每一道菜肴。
姜月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