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裴琅则
、从容的所谓仙人猛地瞪大眼睛,完全不复方才端着的模样,一脸的惊恐,丑态毕露。

    凡人们仅仅是看了一眼,下一秒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压倒,匍匐在地。

    气流涌动的上空,一道身影缓缓现出。

    来人一袭绛红长袍,细看之下,衣料间隐约浮动着金色的暗纹。

    衣角在翻飞的气流中却是纹丝不动,仿佛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

    他长得极为俊美,眸若寒星,鼻梁高挺,本该极其惹眼、引人注目。

    可此时在场的却连直视他的脸都不敢,只能偷摸看那么一眼,便像是被烫了一下,火速收回目光,然后再也不敢抬头。

    若说孟怀仁是仙人的话,那这人,便只能是神明了。

    孟怀仁在他面前,平凡得不过一只蝼蚁!

    来人没有动作,只一个眼神,便遏止了孟怀仁的所有动作。

    强大的威压下,早已没有人关注他的长相。

    这是谁?!

    神仙吗?!

    大家匍匐在地,不停地颤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来人的目光淡淡扫过匍匐在地的凡人们,接着他的视线抬起。

    他的目光在陆上沅身上很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陆上沅被来人突然打断,身上的黑气尽散,身体变得又沉又重,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便力竭半昏厥过去了。

    瞥了一眼小孩,来人又看向孟怀仁。

    轮到孟怀仁的时候,孟怀仁整个人汗毛直立,头皮都炸开了!

    他不认识来人,但是他知道这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大佬。

    金丹修士?

    不,他见过金丹期,金丹期没有这样恐怖的威压!

    金丹后期修士……?

    还是说……元婴老怪?

    “元婴老怪”四个字在孟怀仁脑海中跳出来,对方还没说一个字,孟怀仁就已经率先停止了呼吸,差点背过气去。

    金丹修士已经是孟怀仁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了。

    过去他所的宗门,修为最高的便是掌门。

    掌门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在他们那片领域,完全是横着走的存在。

    金丹修士,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是封顶的人物了。

    他这辈子,活了一百多年,都没见过一个元婴期修士。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于是孟怀仁迅速否决了自己的判断。

    不,不可能是元婴老怪的!

    应该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孟怀仁对来人做下判断。

    他立刻自我安慰,他曾经有过从金丹初期修士手里逃出来的经历。

    虽然说金丹初期和金丹大圆满差了三个小境界,实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但是话也不能这么笃定,怎么说都是金丹期,没有发生质的改变。

    他既然能从金丹初期的手里逃出来,说不定就能从金丹大圆满的手里逃出来!

    而且现在还没有确定是金丹大圆满呢,说不定只是金丹后期,甚至中期的修士。

    距离他上次从金丹修士手里逃出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修为水平也从原本的筑基后期来到了筑基大圆满,通过吸取人气精进了不少,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他的底牌还不仅仅如此。

    此时他的身下有几千个凡人,府里有他设下的保命的阵法。

    如果他遭遇危险,完全可以启动阵法,以献祭整个县的人命来短时间内强行突破境界、提高实力。

    如此一来,别说是只顾着逃命了,就是与金丹后期的修士过上两招,也未尝不可能。

    孟怀仁在短短两秒时间内做下判断,安心了不少。

    他没有遇见过金丹初期以上的修士,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样,他的评判完全出自于他贫瘠的想象。

    孟怀仁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此时倒是有了积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

    想到这里,他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来人。

    “道友,你我素昧平生,相见即是缘分。我们互不打扰,你看如何?”孟怀仁心中想着对策,表面上恭恭敬敬。

    他有了保命底牌,不再畏惧眼前的修士,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当然还是不要动手更好。

    闻言,对面的裴琅则嘴角勾起一丝极小的弧度,眼神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