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木灵根
怀仁吸取了三十个人的精血后,浑身上下再度被煞气缠绕。

    这一次,他身上的煞气比上一次陆上沅见到他的时候,更为浓烈和凶猛。

    明明今天吸收了大量精血的孟怀仁状态要比上次好太多,可落在陆上沅的眼里,他比上次更像恶鬼。

    整个人由内到外的阴气森森,整个人充满了恐怖诡谲的气息,那些黏腻的血污还在他的脚边流淌,配上他因为吸食了大量精血后返老还童的脸,吓得陆上沅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三十条的生命,一眨眼,便化为了血水。

    那些哭喊、求饶、挣扎,全都被血水吞没,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地面上的红光一点点变得暗淡,只剩黏腻的血污铺满了整个房间,散发着铁锈味的腥气。

    整间地牢空荡荡的,只剩下血水涌动的声音。

    陆上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他转身朝着外面冲去。

    因为害怕,他的腿很软,跑得磕磕绊绊的。

    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好可怕,好可怕。

    他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遭受什么。

    奶奶,他想回家。

    陆上沅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早有准备的孟怀仁大手一挥,一阵风平地卷起,小孩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路,就被绊倒在地,掌心磕在湿滑的石地上,蹭出火辣辣的疼。

    他还没来得及害怕自己的手蹭到了血污,整个人已经被隔空提起,扔进了另一个阵眼之中。

    脸上的惊惧还未褪去,无数的煞气顺着大阵疯狂灌进陆上沅体内。

    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感又来了。

    他晕过去了,下一秒,他又醒了。

    “呜……”陆上沅发出很轻的吃痛的呜咽声。

    大声的惨叫,对于疼得没有了一丁点力气的他来说,都成了奢望。

    好疼,好疼,比从山上摔下来疼,比被爹打了一巴掌疼,比被同村的孩子扔石头还疼。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最糟糕的是,这样的疼痛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十分的漫长,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终于,陆上沅彻底失去知觉。

    “砰”地一声,小孩应声落地,倒在血泊之中,逐渐陷入昏迷。

    相反的,另一边的孟怀仁状态比刚才更好了。

    他整个人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原来老人的模样,如今看过去,像是个三十多的青年。

    只是眉宇间的沧桑和阴毒,证明了他并不年轻的事实。

    变年轻了,说明效果很好。

    可他他没有高兴,相反的,脸上满是怒容。

    外貌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重要的是修为,是境界!

    可他现在呢?

    孟怀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脸上接近疯狂的笑意淡了许多,随之而来的是崩溃。

    他身上的煞气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可他并没有修为暴涨的感觉,更感受不到境界突破时候的松动。

    身体轻盈了是轻盈了,可这不是他追求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没有突破?

    他看功法上写的,血修的功法十分阴毒,需要以他人鲜血为修炼手段,但进阶速度极快。

    平常一般的修士每次突破大境界都会遇到瓶颈,修炼血祭的邪修,直到元婴以前都不会遇到任何瓶颈。

    从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只需要不断地吸收精血即可。

    没有瓶颈,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可他成为血修数十载!如今已经在筑基期徘徊了近二十年了。

    他花了十五年时间,从筑基期初期突破到现在的筑基期后期,然后修为便再没有寸进。

    整整五年,都没有突破!

    以前他以为是数量不够,东躲西藏的,根本没吸收到多少精血,时间都花在躲藏上了,生怕被别人发现。

    如今李老爷到处为他搜刮凡人,他这一年来血祭的凡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结果好不容易突破到大圆满后,又卡在筑基大圆满始终不得突破。

    原本他还信誓旦旦地想要一举突破到元婴期,如今看来,能突破金丹,都属实不易了。

    血祭了这么多人也没能突破金丹,真要元婴的话,恐怕屠光平阳县,乃至平阳县周围的县城,都做不到!

    真到那个时候,他造成的动静,足够引来杀身之祸。

    难道他的资质真的有那么差?吸收了那么多人的精血,也无法进阶金丹,这才是孟怀仁真正崩溃的点。

    “管家!”他对着门口大喝一声。

    管家低着头进来了,自始至终都没敢往孟怀仁左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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