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尹芝华抱住她号啕大哭,“你吓死我了,幸好没事了。”
闫美祯下意识抱住她,还没记起发生了什么。
可怕的记忆重回脑海,她瞳孔放大,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我,我看到了好多……”
“没事了,都过去了,不用再怕了。”尹芝华安抚地轻拍她的背脊,声音温柔,“我身边这位就是救下你的恩人。”
闫美祯吐出一口气,随着尹芝华的手看去。
对上陆岁光眼神的那一刻,她忽地想起陈阿婆所说的贵人。
原来真的有。
“谢谢你。”闫美祯握住陆岁光的手,她人刚醒,还十分虚,说话有气无力,“我该怎么更好的谢你?给你钱还是……”
“不用。”陆岁光抽出自己的手,“你父母没什么问题,好好休养,你们三个随身携带符纸,一个月后把符纸烧了。”
闫美祯这想起自己的父母,慌忙用眼神寻找,见两人躺在地上,脸色还算健康才敢放心。
陆岁光留下三张符纸,嘱咐几声后离开了。
她没去医院看老板,将车子充上电,临走前叫醒胡大师。
“要走了吗?”胡大师歪着脑袋,迷糊道,“别墅那边的事,师父你管吗?”
身体亏虚太狠,他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眨眼数次却更困了,眼睛一眯就要睡去。
陆岁光捏着他的眼皮,略微用力:“与我无关。”
胡大师疼到不得不清醒,察觉到陆岁光还在继续用力,连忙躲开。
“我还以为师父你会管,想趁机教训一下那东西,吸我阳气,太嚣张了。”
陆岁光没说话,见他坐起身,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拿上自己的手机离开。
“师父,我觉得那个东西太凶了,最后还是得你出马。”
胡大师拍拍脑袋,缓过来后面前已经没人了。
他飞快起身,追出去几步,想起陆岁光应该是故意这样,慢慢停下来。
算了。
有缘还会再见,就像这一次,他不抱希望地发出短信,陆岁光却来了。
……
陆岁光回了九汤县。
中午开门时,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叠元宝,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只是个普通的店员。
尹秋水站在对面树下,简直不敢相信尹芝华和她说的那个厉害人物是陆岁光。
“你……”尹秋水心情复杂地走过来,她不喜欢这些东西,看着怵得慌,但邬岂的事刷新了她的三观。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感激地对陆岁光说:“我给你涨工资吧?”
“不用,够了。”陆岁光头也不抬,继续手中动作。
“要的。”尹秋水说,“不是你的话,这次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陆岁光动作一顿,没再多说什么:“好。”
邬岂留在江城养伤,是尹秋水做的饭。
她提前问了陆岁光喜欢吃什么,听到陆岁光说酸辣土豆丝,短暂讶异后弯眸道:“好,我记下了。”
陆岁光接到了邬岂打来的电话。
“我听我女儿说了,谢谢你。”电话那边的声音嘶哑无比,邬岂努力扯着嗓子说,“不答谢的话实在过意不去。”
陆岁光想了想:“那就一盘土豆丝。”
邬岂愣住,倏然失笑:“什么一盘土豆丝,只要你吃不腻,我给你做一万盘!”
电话被尹芝华接去,她笑着唤了声:“陆姐。”
陆岁光没说话。
尹芝华习惯她话少,看了眼正在喝营养汤的邬岂,走到一旁低声询问:“我爸需要尽快出院吗?医院对他来说是不是比较危险?”
“没事。”陆岁光说,“遵医嘱。”
尹芝华松口气,又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挠挠头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你还要跟我爸爸聊聊天吗?”
“不用。”陆岁光说。
电话挂断,尹芝华将手机还给邬岂。
邬岂恰好喝完汤,重重地叹口气,呢喃道:“说实话,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
“我都亲眼见过,现在不也是。”尹芝华说,“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我之前相信这方面的事,但就像别人说的那样,相信是一回事,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邬岂庆幸道:“还好当时她主动找工作,留下她了,简直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尹芝华想起什么:“美祯也说陆姐是她的贵人。”
贵人陆岁光此刻正在店内专心致志地品尝酸辣土豆丝。
她几下就将一盘吃完,对上尹秋水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模样,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尹秋水霎时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