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祯说:“我家没有钥匙。”

    “怎么可能。”朋友取笑她,“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奇怪?给我钥匙都能忘记。”

    闫美祯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高楼,没有回头。

    “我家是指纹密码锁。”她一字一句回复朋友。

    朋友没再说话。

    闫美祯回头,朋友依旧一脸微笑,仿佛说的话没被拆穿一般:“指纹锁也能用钥匙打开啊,你怎么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对了。”朋友说,“我想去你老家,你知道怎么去吗?”

    闫美祯冲朋友一笑,打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风声擦过脸颊,心脏怦怦乱跳,坠楼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一眨眼她就感受到脑袋贴在地面。

    并不痛,抬头还能看见朋友上半身探出窗户,一脸失望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怨毒。

    赌对了。

    闫美祯咧嘴一笑,扭成奇怪形状的身体反而感到了轻松。

    眼前场景破碎消失,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身边坐着陈宁。

    三炷香仍旧在燃烧着,只是两长一短,短的那根眼看着就要烧尽了。

    陈宁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闫美祯立刻反着插香,呼吸急促凌乱。

    她心跳从没有这么快过,顾不上手指被烫到,疯狂拍打着陈宁的脸。

    “醒醒,快醒醒。”

    陈宁睁开眼,他实在疲惫,盯着空气发呆许久才想起什么,转动着眼珠问闫美祯:“谈得怎么样?”

    生怕这又是一场梦,闫美祯直勾勾地看着陈宁:“如果你和我被困在梦里醒不来,应该怎么做?”

    “如果是被鬼物控制,需要用死亡来刺激自己醒来。”陈宁迅速回答。

    闫美祯松了一口气,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浸透。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切说完,陈宁听完后只觉凶险万分。

    “还好你很聪明,察觉不对挺过来了。”陈宁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收起香炉,“谈不了,那就正常应对吧。”

    他向闫美祯要了生辰八字,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忽然说:“你确实有贵人,还是两个。”

    闫美祯问:“能帮我度过这次的危险吗?”

    “看样子可以。”陈宁沉思道,“最后实在没办法,可以看看两个贵人能不能帮你。”

    闫美祯心情好受一些,吐出一口气。

    长久提心吊胆,这么一放松,她反而觉得茫然无措。

    陈宁说:“等我同事到了办理出院吧,医院这地阴气重,在这里时间久了对你不好。”

    闫美祯点点头。

    陈宁把其他东西收了,不过那根柳枝留给了闫美祯,告诉她实在害怕就一直带着柳枝,觉得不对就用柳枝打。

    “等同事到了再开始第二个办法。”陈宁伸着懒腰,打开窗户透气。

    黏腻燥热的晚风从窗纱吹进来,闫美祯恍惚地望着窗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倒霉。

    “我不太懂。”她问陈宁,“那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想方设法地朝我问路?我在漠卉路的时候它只是叫了我的名字。”

    “叫你名字是第一步,你要是应了,再给它指路,估计离不开漠卉路。”陈宁低头捣鼓手机,片刻后说,“明天事情要是还解决不了,我也没办法了,得赶去下个任务。”

    闫美祯萎靡不振地垂下脑袋。

    陈宁背后有专门的公司都没办法解决,这世上还有谁能帮她。

    看出她的想法,陈宁安慰道:“还是有很多高人的,只不过很难碰见,万一你运气好找到了呢。”

    就是运气足够差才碰到这种事,闫美祯更加颓丧了。

    陈宁叹口气。

    *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闫美祯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翻出手机才发现没电话,抬眼看向陈宁的包。

    陈宁去卫生间了,没带手机。

    电话挂断又来了第二个,闫美祯怕对方有急事找他,接听电话。

    “喂,你好。”

    “陈宁吗?”电话那边的女人问,“你们在哪啊?地图找不到你说的那家医院。”

    “我不是陈宁。”闫美祯说,“就在江城中心医院,不可能搜不到。”

    “你确定是江城中心医院?”对面的女人呼吸沉重,语调变得奇怪起来,“确定吗?”

    闫美祯一想这人找不到医院,生气奇怪点也正常,没多想,再次重复:“对,江城中心医院。”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蓦然安静,随后尖锐的笑声炸响。

    阴谋得逞般的奸险大笑吵得闫美祯耳朵嗡嗡作响,她还没说话,电话突然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