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想得那么有本事,你想找师父可以找别人,走吧。”

    胡大师应下一声,临走前还将自己常驻地说了出来。

    陆岁光一动不动,没人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已经睡着了。

    三天后,老板给陆岁光发了红包。

    “老家那边有亲戚结婚,给你沾沾喜气。”

    “谢谢老板。”陆岁光接下红包,盯着老板看了一会儿。

    “怎么,怎么了?”老板被她那过于平静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

    不知为何,陆岁光看人时总给人一种形容不出的压力。

    “没事。”陆岁光低头,数着红包里的钱。

    一千块。

    她重新抬头看老板,微微蹙眉,还是忽略不了老板发黑的印堂。

    “我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每个月给你发点钱。”老板挠挠头,说,“现在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就算你用不到,存起来也好。”

    “谢谢老板。”陆岁光再次道谢,又问,“你最近去了哪里?”

    老板闻言有些迷茫。

    “除了去喝喜酒哪也没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陆岁光让老板稍等,转身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手心多了一张符纸。

    她将符纸折成三角,递给老板:“红包的谢礼。”

    “这个,这个……”老板面露难色。

    他老婆十分抵触这些东西,看见就会胡思乱想,本来这家店都难以存活,是他觉得好歹开了那么多年,关了怪可惜,才让老婆松口。

    正思考着怎么跟陆岁光说合适,就听见陆岁光说:“是给你家女儿的。”

    老板一怔,有些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这么久以来,都是他和陆岁光接触,除了提及老婆外,从没说过自己有个女儿。

    再加上女儿在外地读书,喝喜酒才回来一次,陆岁光不可能有机会看到。

    陆岁光解释不了自己怎么知道,只挑重点说:“让她贴身带着,平时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多晒太阳。”

    老板最终还是收下了,想多问陆岁光几句,话到嘴边还是算了。

    他知道陆岁光不简单。

    能做这行生意的,没有普通人。

    天很快黑了。

    陆岁光坐在椅子上叠金元宝,手上动作飞快。

    没多久,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孟雅苍白着脸冲进店内,看到陆岁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大,大师。”她激动地唤陆岁光,把想说的话倒豆子一样倒完,混乱到根本让人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慢点说。”陆岁光将金元宝放进袋子里,起身递给她纸巾。

    “我,我不用。”沉稳的嗓音让孟雅安定下来,她想起什么,着急忙慌推开,“就,就是我孩子和他朋友出事了。王惠你还记得吗?还有那个向大海,她们两个孩子到现在还没醒。我家孩子本来挺正常,直到今天也出事了,睡一觉之后怎么都叫不醒。”

    “还没醒?”陆岁光蹙眉,手指掐动几下,眼底浮现几分诧异。

    她本来觉得那两个人魂魄没被困,随便叫一叫就能回来,休养几天就会彻底没事。

    但现在变了。

    魂魄受困,难以回体,甚至还将孟竞瀚的一魂两魄骗出去了。

    “是啊。”孟雅满头大汗,这才明白陆岁光为什么给她递纸,抓过纸巾乱擦几下,慌忙道,“大师还有没有办法?王惠找了很多人都解决不了。”

    陆岁光眸光微沉,迅速吩咐:“让她们带着人过来找我,顺便带几件衣服。”

    “我呢,我也一样吗?”孟雅转身就跑,想起什么又匆匆折返询问。

    “对。”陆岁光提醒,“最好拿他们比较喜欢的衣服。”

    孟雅疯狂点头,用手机通知王惠和向大海。

    她速度最快,回家找人帮忙架着孟竞瀚就来了。

    “这……”帮忙的人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店,怀疑道,“这能行吗?这卖东西的,能看事儿吗?”

    “能,孩子就是她帮忙找回来的。”孟雅示意他别乱说话,旁边等着就行。

    紧闭的大门从内打开,陆岁光提着东西出来,看向昏迷不醒的孟竞瀚。

    他的脸色完全不属于正常人,青灰中泛着一点白,嘴唇血色全无。

    几天不见,脸严重凹陷下去,几乎瘦成皮包骨。

    “王惠和向大海在来的路上。”孟雅解释道,“我们先开始吗?”

    “不急,等她们两个一起。”陆岁光把东西放进三轮车,回到店里。

    再次出来时,她端着一碗看起来发灰的水,捏住孟竞瀚的下巴微微用力,在嘴巴张开的那一刹那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