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他看向胡大师:“你搞什么?你说师父是她吗?她没答应啊。”

    “我自己答应了。”胡大师眼神躲闪,强行给自己打气,“孤独多年,我一直希望有个师父指引我方向,现在决定,就是你了。”

    陆岁光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脑子有问题的人更加不能成为她的徒弟。

    不然收下这倒霉徒弟后,她偶尔不清醒,而徒弟脑子一直糊涂,两人加一起堪称等死组合。

    “别开玩笑了。”时间越来越紧迫,赵云衍急说,“苦的是我啊,快帮我想办法,不能拿了珠子弃我于不顾啊。”

    “试试吧。”陆岁光沉思片刻,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几张符纸,看纸张颜色有些年头了,重点又是胡大师没见过的。

    他觉得稀奇,想凑过去仔细看看:“就靠符纸就行吗?”

    “不知道。”陆岁光带好符纸,示意赵云衍跟着自己。

    “去哪里?”赵云衍迷茫。

    “河边。”陆岁光说。

    “从河里走吗?”胡大师问。

    陆岁光一顿,回答得坦然:“我只知道从河里走。”

    胡大师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是从河里走的。”

    陆岁光没说话,只是嫌赵云衍走路太慢,直接扣着它的脖子,放在三轮车后座。

    胡大师紧跟着跳进三轮车。

    锁好门,陆岁光开着电动三轮车,两人一纸人顺着夜色再一次来到那条神秘的河。

    晚上十点半,河边空荡无人,只剩一地月光。

    胡大师率先跳下车,顺带把赵云衍扯下来了。

    “你轻点啊。”赵云衍骂骂咧咧,试图站直身体,“真是的,扯我脖子干什么?”

    风吹来,它身体一歪,不受控制地被吹向河边。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赵云衍边挣扎,边疯狂呼救:“拉我一把啊。”

    胡大师递出脚,赵云衍有一瞬间嫌弃,最后还是用手抓住了。

    一人一纸人回头就见陆岁光已经在地上画好了东西。

    胡大师按捺不住激动,飞快跑过去观察。

    乍一看像符箓,仔细一看不太像,说复杂又很简单,他尝试了下,磕磕绊绊,就是画不出来一样的。

    陆岁光果然是大佬。

    胡大师心里愈发兴奋。

    一定要想办法让陆岁光收他为徒!抱上这个大腿!

    “这个就行了吗?”赵云衍试图去分辨地上的符箓,发现不行,一看就脑袋眩晕,眼前扭曲,根本承受不了,着急地撇开视线。

    “差不多。”陆岁光拿出带过来的符纸,放下的那一刻,无火自燃,顷刻间燃烧殆尽。

    留下的灰烬分散成符箓的形状,胡大师睁眼看着,手指背在身后,还在试图把地上的符箓复原出来。

    他发现还是不行,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像是蒙了什么阴影,迫使他无法进行下去。

    就算勉强画出来,手指抖个不停,依旧失败。

    “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阴凉刺骨。

    整个钓鱼地的温度瞬间下降,寒意顺着皮肤钻入四肢百骸。

    胡大师打了个喷嚏。

    一扭头,发现平时病弱咳嗽的陆岁光这个时候倒没什么动静,那张脸虽然苍白,但身影笔直,不受丝毫寒风的影响。

    真是怪了。

    胡大师脑子里关于陆岁光的猜测再次增加许多,他压低声音问:“这是成功了吗?”

    “应该。”

    随着陆岁光话音刚落,赵云衍突然感受到空气中多了一双手,推着它向前走。

    它回过神,没有抗拒那股力量,顺势往前,不忘大喊。

    “别忘了给我烧纸,千万别忘了,不然我在下面穷到只能天天给你们托梦了。”

    “你放心,穷的话没钱托梦。”胡大师笑着说。

    赵云衍哽咽道:“所以你们一定要记得啊,不是说那珠子值钱吗?那么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了,给我随便烧点。”

    “好。”这次回答他的是陆岁光,嗓音沉稳,令人信服,“我不会忘记。”

    随着赵云衍靠近河边,地上的灰烬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吞掉,一点点消失,而符箓的痕迹也在消退。

    胡大师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但送下去的方式第一次见。

    他偷偷瞅了陆岁光无数次,张嘴就想拜师,被陆岁光咳嗽声打断。

    “别说话。”

    胡大师只能听话闭嘴。

    河边陷入死寂,月亮躲在云层后,四周无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赵云衍望着前方的河水,闭眼缓缓踏入。

    身体没有湿,反而有种踩在云间飘飘然的轻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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