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眼。

    之前的光似乎是错觉,丝线非常普通,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但他的手……

    胡大师举起手仔细打量,那层黑并没有对他的手造成什么影响,就是老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扯扯丝线,铃铛再次晃荡响起,胡大师眯眼看向铃铛,又看看房间,一眼注意到挡在房间门口的纸人。

    他拿出刀去疯狂割丝线,觉得这东西肯定值钱。

    只有头发丝厚度的丝线不仅没有一刀割开,反而让锋利的刀刃裂开口子。

    胡大师连忙收起刀,心疼地皱着眉,满心怒火。

    他急匆匆走到门前,伸手扣住纸人的肩膀,用力一拉,怕有诈还特意提防着,结果就是非常普通的纸人。

    胡大师打量了一眼,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将纸人随意抛到身后,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搞什么?把我引过来,结果在睡觉?”胡大师觉得不对,肯定有阴谋,再次环顾店内。

    除了那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的丝线外,店里有值得注意的,都是非常普通的东西。

    他算出来赵云衍就在这里,但来了却没有看到。

    胡大师眯起眼睛,弯下腰,踮着脚靠近陆岁光,本想出声将她吓醒,忽然发现这人压根没有呼吸。

    尸体?

    他一愣,又以为中计了,有人打算用尸体对付他,沉着脸飞快后退数十步,直到退出房间才松了一口气。

    胡大师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行了,我都来了,你也出来吧,别躲了。”他大声喊了一句。

    赵云衍憋屈地躺在地上,盯着地板,不知道陆岁光怎么回事,留下的铃铛响了那么多声,她竟然还没醒。

    “什么情况?”警惕良久,店内也没有任何变化,这反倒让胡大师摸不着头脑,过去试探了下陆岁光的呼吸。

    有呼吸,是活人。

    他收回手,认为陆岁光并不是布下这一切的人,开始在房内寻找着蛛丝马迹。

    趁他不注意,赵云衍飞快跑到收银台,疯狂拉扯着铃铛摇晃。

    胡大师冲出房间,瞥了眼藏在收银台后,一动不动的纸人,又看了眼它本该待着的位置,露出一抹阴险狠戾的笑。

    “怪不得我找来找去没找到什么,原来在这。”

    他冷笑着朝赵云衍走近。

    见他发现,赵云衍干脆不装了,疯狂扯着铃铛。

    衣料摩挲声从房间传出,胡大师一顿,赵云衍松了一口气。

    可算有动静了。

    再没动静它都要被这该死的老头抓走了。

    陆岁光感觉自己睡了非常久。

    眼皮像是黏着糖,难以睁开,她望着天花板良久,才掀开被子下床。

    “你再不醒我都要被抓走了。”赵云衍催促道,“赶紧把这个老头给弄走。”

    “老头?”胡大师指着自己还算年轻的脸,语气有些迷茫,“我吗?老头?”

    他眼底一开始还泛着笑意,到最后逐渐冷了下去,一巴掌拍在赵云衍脑袋上,抓着它的身体就要开撕。

    “我烧了你,你竟然敢说我老头?”

    “你敢。”赵云衍吼叫一声。

    胡大师本来想动手,想起什么,眯着眼睛掐着手指几下,把赵云衍甩下去:“你就是那条鱼是吧?珠子呢?”

    鱼只是化身,此刻还特意提起鱼,就是为了嘲讽。

    赵云衍气红了眼,叫陆岁光:“你动手啊,弄死他,看他嘴巴还贱不贱。”

    陆岁光一出来,赵云衍不说话了,胡大师也闭上了嘴,一人一纸人站在收银台那,活脱脱一副见鬼的模样。

    出来的身影脸色非常白,呼吸费劲到身体都在抖,但仍旧站得笔直。

    她没说话,抬眼看向胡大师,那眼神很淡,情绪无法窥探,但仅仅只是一眼,胡大师便被那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定在原地。

    他活这么久,看过的人也多,陆岁光身上有一种非常突兀的不平和感,太矛盾了。

    矛盾到让人只想避开。

    胡大师举起赵云衍放在面前,对比陆岁光的脸色,嗯,陆岁光比纸人的脸还吓人。

    他甩开赵云衍,生怕陆岁光在搞鬼。

    “你把我引过来什么意思?”

    “珠子。”陆岁光开门见山。

    奇怪的是,她明明一脸虚弱无力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沉稳有力量。

    果然在炸自己。

    胡大师冷笑一声:“什么珠子?我不知道。”

    “那条河你什么时候去的?”陆岁光打开灯,又问。

    灯光暗到几乎照不亮四周,胡大师还不太适应暴露在灯光下,半眯着眼装傻:“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陆岁光坐在摇椅上,斜睨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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