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苏家之祸
    苏文昌虽是个读书人,但并不文弱。

    幼时家中不太富裕,读书的闲暇,他也常下地干活。

    手上腿上都有力气。

    他抱着与贼人拼命的心,扬起扫帚冲到屋里。

    屋中的情景却与他想的不同。

    没有歹人。

    只有母亲与嫂子,以及哭泣的侄子。

    苏文昌赶忙扔了手上扫帚冲上去询问:

    “母亲,长嫂,发生了什么事,大黑怎么会死在院中,大哥去哪里了?”

    苏母孟羹见他回来,赶忙迎上前:

    “文昌,你可算回来了,大黑被邻院那黑心肝的毒死了,他们非说大黑咬了他们家的小孙儿,便要大黑偿命,可大黑一直被拴在院中,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呢?你大哥心中恼怒,便上门与他们理论,没想到他们不讲道理,竟然将你大哥扣下了,至今还未放回来,直嚷嚷着让我们去报官。”

    大嫂吕萍也上前:“可母亲与我想到你刚得官身,最忌讳惹出麻烦,不想与他们攀扯,加上你最近得圣上器重,有差事在身,我们实在是怕影响你,不敢报官啊……”

    苏文昌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会有不敢报官这样的说法,又不是我们无理取闹,这与我的官身也是两码事,他们无辜扣押大哥,又入我们家宅投毒行凶,这是他们之过,报官也是我们有理,何须惧怕?”

    “他们这么多年都不讲道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母是个与人为善的,儿子媳妇都与她相同秉性。

    因是寡母,一手拉扯着两个儿子长大至今,早已学会在忍气吞声中求生。

    苏文昌却是个性子耿直爱讲道理的。

    他便直接道:

    “先去寻大哥回来,若他们不交人,咱们即可报官,他们交了人,待大哥歇息片刻,咱们也要去报官,大黑虽是牲畜,也是一条性命,怎能被他们无辜杀害?”

    说罢,苏文昌遵循着官场的规矩,冲到屋中,快手快脚地换下自己身上的官袍,而后便直接向对门的邻户冲去。

    冲到紧闭的大门前,苏文昌便抬手扣了三下:

    “孙轩,按大周律法,无故扣押良民,是要罚金入狱的,我劝你们,快些将我大哥放回来,否则若等我去报官,你们皆要吃不了兜着走。”

    苏文昌声音冷硬。

    但紧闭的屋门里却传来一阵嬉笑。

    孙家人祖上是漕运起家,做押车的生意,因心黑手黑,存下了不少不义之财,这才迁到京郊,买了田地与宅院,过起了日子。

    可他们仍带着曾经押车的匪气,做起事来很不讲道理。

    苏家母子这几年来颇受其害,直到苏文昌得中探花,入京为官后,孙家才舔着巴结的笑脸消停了。

    苏文昌原以为就此就能太平了,没想到他们今日竟又“恶疾”复发。

    苏文昌便打定主意,要硬起心肠,给这孙家人一个教训,在自己离京后,母亲和兄嫂不会再受其所害。

    还要给大黑报仇。

    见没人来开门。

    苏文昌便退了两步,直接对大嫂吕萍说:

    “大嫂,你且照顾好母亲,我现在便去城中报官。”

    听到他这样说,木门后才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后,孙家人还没露面,一盆凉水便劈头盖脸地泼了出来:

    苏文昌将母亲和大嫂护在身后,躲了半步,身上还是被浇湿了,随即一股菜汤的恶臭便冲进鼻腔。

    苏文昌怒道:“做什么?!”

    院中,人高马大的孙轩举着水桶,皮笑肉不笑:

    “我这家里刚洗了菜,要倒水,不小心沾了探花郎的衣袖,探花郎莫怪呀,谁叫你好死不死地挡在我家正门口呢?这好狗还不挡道呢,你在这当着作甚?”

    他身后站着他的两个弟弟,孙金和孙银。

    苏文昌袖子擦了下脸,并不与他废话,直接道:

    “我大哥呢?将我大哥交出来。”

    孙轩眉头一横:

    “什么大哥小哥,苏大人莫不是吃醉了酒,你家大哥,你不往自己家里寻,来我们家找什么?”

    苏文昌见他态度无赖,想到被毒死的大黑,心中立刻涌上担忧,生怕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他便抬腿冲到屋中,高声呼喊:

    “大哥,你在不在这院中,你在哪个屋中,你回一声,我这就来寻你!”

    苏母见状也慌忙跟上。

    吕萍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护住自己儿子。

    苏文昌的脚一踏进院里,孙轩的眼底就闪过精光,他一抬手,孙金和孙银就冲上前将大门关了,一左一右挡在门前。

    苏母吓得拉住苏文昌,她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今日这事古怪,孙家兄弟只是为人跋扈,会贪些抢水的便宜,可却不会这样无辜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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