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大胭脂的味香得致命。
陆云野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也溃不成军。
他越能感觉到陈蛮,他就越想去感觉她。
所有繁杂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清空了。
陈蛮只觉得天旋地转,被掠夺的气息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只能环着陆云野的脖子,任凭他越发用力地将她揉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陆云野才松了力道。
他亮晶晶的眼底带着炽热。
陈蛮一脑袋撞在他胸口,藏住了自己羞红的脸。
她想,沈司籍虽然教过她礼义廉耻,但也教过她知耻而后勇。
自己这就叫,败中求进,发奋图强,洗心革面,幡然奋起!
陈蛮不敢抬头,陆云野反倒庆幸,此刻的他脸颊也烫的厉害。
他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乱七八糟的心绪,这才又重新拉起陈蛮的手:
“婚事,不能赖账了。”
陈蛮从桌子上跳下去:
“我要八抬大轿。”
陆云野道:“还有千抬聘礼。”
陈蛮蹙眉:“聘礼要给英国公府,岂不是很亏?”
陆云野笑道:“英国公府的份,周慧淑给,我的那份,给你。”
陈蛮的眼睛这才重新亮了起来。
她虽然很想再与陆云野说一会儿话,说他告诉自己的那个关于身世的秘密,说他当时返回坝州去找她的事,说他们的婚事和她的聘礼。
可回英国公府的时间,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陈蛮凑到陆云野身前,小声对他说了句:“那套玛瑙鎏金头面我藏在车上准备带着跑路来着……”
而后,她退了两步又道:
“我回英国公府去了,你记得与裴小姐说,要好好保住我的命呀!”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提着裙子跑了。
留下陆云野一人站在屋里,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为陈蛮关门的明朗猝不及防间看了一眼,他浑身打了个寒颤,赶忙关上门,假装无事发生。
春梨到底还是与陈蛮一起回了英国公府。
“萧芷卿敢来杀我们,我就跟她拼了!”春梨看的很开。
陈蛮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可不能死在这,她还有很多好日子要过呢。
两人回到国公府后,便假装无事地严阵以待。
绮罗轩中的裴庾欢和江朔,也是对着油灯,睁眼到天亮。
但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萧芷卿真的只是在府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
宫中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裴庾欢不禁怀疑是不是奶母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她毕竟撑着满身的病痛熬了十数年,只为了仇恨吊着最后一口气。
若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一命呜呼了,这么大的赌局,岂不是前功尽弃?
裴庾欢茶不思饭不想之际,绮罗轩的掌柜给她送来了消息,说有个叫“王诚”的人,到“云想容”去寻她,说自家主子小姐,想要见见她。
裴庾欢闻言,一下就来了精神,赶紧吃了六块酥饼,饮了一壶热茶,跳起来便往“云想容”去。
她赌对了。
萧芷卿果然选了先来找她。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云想容”是裴庾欢故意散布在外面的落脚点,就怕萧芷卿手下的人不聪明,找不到她。
她故作刚逛完坊市的模样,匆匆赶到时,王诚正候在酒家门口等她,见到她来,便堆着一张笑容迎了上去:
“裴小姐,久闻裴小姐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是王某三生有幸!裴小姐果然如传闻一样,气度不凡,容姿倩丽,不愧是女中豪‘商’。”
裴庾欢打量他一眼,心道福缘的表哥倒是有几分机灵在身上,没有因为得了英国公府小姐的差事,就鼻孔朝天、颐指气使。
依然记得他们商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规矩,倒是有几分跑商的天赋。
裴庾欢也摆上笑容:
“王大人,哪里的话,大人您才是,仪表堂堂,印堂发光,运势正旺啊。”
在商行里,王诚也就是个跑腿的,前些日子得了四小姐的差事,风光了几日,自常州回来后,便又回去以前了。
往日只有他恭维别人的份,被人唤作“大人”这样恭维,王诚也是心花怒放,一下就与这位裴小姐亲近了起来。
他替萧四小姐传话,要约裴小姐见面。
裴庾欢则在应约之余,向王诚介绍了下裴家的商队。
王诚恭敬且感激地将这条路子记下,便回英国公府去给表妹回话了。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