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苏玥钦与自己手下几个婢女之间的关系。
自从兰香兰映放老鼠的事败露,让母亲发卖出去以后,兰心院的的消息就不那么好打听了。
所幸,苏玥钦比她所预想的还要惊慌失措。
陈家三人的到来以及她与裴庾欢的决裂似乎给了苏玥钦不小的打击,以至于她那副完美的伪装上面终于有了裂痕。
苏玥钦是真的不再信任春梨了。
短短几日,福欣就给萧芷卿送回消息,说瞧见春梨躲在小院后面没人的角落那偷偷哭了好几次。
有一次福欣状似偶遇地上前安慰春梨,想要从她口中套话,问问她为何哭。
春梨嘴巴还算严,抹掉眼泪说自己只是想念老家的吃食了,没什么要紧的。
萧芷卿才不信,她就让福欣再找机会与她攀谈,顺着去问。
苏玥钦显然在兰心院里给春梨甩脸子了,她就像福缘一样被在内院侍候的婢女们排挤了。
没人跟她说话,而福欣与她一样,也是被萧芷卿当堂训斥过的,两人感同身受,所以春梨很快就跟福欣亲近了起来,偶尔一起去管事房领份例时,说了些自己老家的事。
萧芷卿这才知道,原来春梨不是随苏玥钦在常州的苏家老宅伺候的婢女,她是扬州人,原本是裴庾欢的婢女。
因为苏玥钦的婢女死在了坝州那起劫车的匪祸中,裴庾欢看苏玥钦没有婢女可用,可怜她,才将原本伺候自己的春梨送给了她。
春梨的原话是:
“我本是承了我家裴小姐的恩,才一直跟到京城来侍奉,原本念着苏小姐是个人好心善的,又与我家裴小姐交好,我才愿意跟在她身边,为她打点身边的事,谁想她竟然这样表里不一,竟然不记我家裴小姐的恩情,硬生生将她赶了出去,真真是让人心寒。”
这话里虽然没提她自己在苏玥钦受的委屈,但无声胜有声,若苏玥钦还像之前一样待她,她定然不会满腹牢骚至此。
所以萧芷卿便确定,这是她那一出声东击西的离间计起了作用。
她本就没指望陈家那三个叫花子揭穿苏玥钦的身份,她就是想用这一招,试试能不能挑拨苏玥钦与身边人的关系。
毕竟,如果苏玥钦是假的,她肯定很害怕自己的身份被身边的人泄露出去,这样的关系脆弱的不堪一击。
只需要轻轻一推,便能土崩瓦解。
萧芷卿觉得她似乎终于找到了对付苏玥钦的方法。
春梨被冷落的另一个佐证就是,这次苏玥钦去鲁国公府赴约,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她,而是把身边的人换成了兰翠。
这正好给了萧芷卿套话的机会。
她没有自己去,只赏了福欣几袋银子,让她以友人的身份去寻春梨,然后见机行事。
不得不说,福欣比以前那些在她身边伺候的榆木脑袋要聪明太多了。
她只用了半个下午,便打探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一是苏玥钦从来没有说起过常州老家的事,春梨从侍奉她入京至今,她一次都没有提过。
二是城郊二十里地,一处闲置的庄子上,似是有一个与苏玥钦交好的老妪。
春梨不知道那老妪跟苏小姐是什么关系,只是在入京前,曾偶然听闻苏玥钦拜托裴小姐去给那位嬷嬷送些吃饭度日的钱财。
萧芷卿一下就来了兴趣。
一个从没提过自己父母亲人的人,却委托自己的“同伙”,去郊外庄子照顾一位老嬷嬷。
这个老嬷嬷很有可能就是与陈馒交好的故人。
萧芷卿于是马不停蹄开始计划,才寻了个母亲要审账、无暇过问她的日子,早早地乘着马车出门了。
她特地将福欣留在府中,监视兰心院的动向。
并将福缘带在身边带出了府。
福缘负责规整她的衣服和首饰,带她去首饰铺子采买,也说得过去。最重要的是,萧芷卿要看看,福缘会不会把她的消息泄露出去。
只要福缘敢多嘴,明日,萧芷卿就能让母亲将她卖出去做最低贱的奴仆。
马车到金翠阁前时,福缘来为她掀车帘,萧芷卿却没有下车:
“你去金翠阁,按着中秋宴的衣裙,给我挑些能配得上我的首饰。”
福缘疑惑:
“小姐,您不亲自去挑选吗?”
萧芷卿冷道:
“我还要再往绮罗轩去一趟,怎么,这点小事,你也做不成?”
福缘低下头,不敢多说话了。
她放下车帘,目送萧芷卿的马车离开。
马车于是按着萧芷卿的命令,一路往城门口驶去。
驾车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