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寻个帮手
    这场闹剧,对与宴的男男女女来说,都是从未见过的奇闻。

    登徒子这种东西也只在戏折中见过,寻常可碰不上这种色胆包天不要脑袋的。

    所以,郑知瑶命人将田守仁押下去后,细小的议论声仍然没有停止。

    大多是围绕着陈蛮。

    毕竟各个府宅中都有不少短工进进出出,只有这位苏家小姐遇到了这种事,那定然是苏家小姐的问题。

    “怕是,常州带来的乡野气太甚,这才让这不长眼的狗东西起了混账心思。”

    “真以为京中的规矩如那粗鄙乡野一般,能饶得了他这种登徒子。”

    当然,其中也不乏对郑知瑶这个新晋世子夫人的议论:

    “虽是鲁国公府的嫡小姐,可到底是新妇,掌家的本事还得再磨一磨。”

    郑知瑶沉静地引着婢女,招呼各家少爷小姐往凉棚去。

    心里却记着花匠身上的古怪,格外叮嘱身旁的棠枝:

    “你去盯着,不许让任何人靠近这个花匠,也不能让他出事。待宴席结束,我亲自去审。”

    棠枝应“是”,快步追上被押走的田守仁,往柴房去了。

    待到人都散了,郑知瑶才往自己夫君身边走了两步,告罪道:

    “大郎,今日的事是我疏忽了,招惹了旁人议论,辱没了镇国公府的名声,自当去寻婆母认罚。”

    陆云远拉住她的手:

    “你又不像神仙有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出了胆大包天的混账,本也是意外,处置了便是,没人会将这事放在心上,那苏小姐也不过就是蹭破了点皮,何况只是个表家小姐,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郑知瑶还是有些低落:

    “院中的花草是我亲自审过的,花匠也是我亲自挑的,我不记得曾聘此人入府。”

    陆云远捏了下她的手掌,声音越发轻柔:

    “人多事杂,怎么可能事事都记得清楚,不要放在心上,没人会责怪你的。”

    “是。”

    郑知瑶吸了一口气。

    低垂的眸子闪过了然的光。

    果然是她这个夫君安排的,还刻意瞒着她,其中古怪真是不少。

    她最讨厌身边之人有所欺瞒,事情若是办成了,她也就不挑理了,没办成还凭白让她遭人非议,辱了她的名声。

    这口窝囊气,郑知瑶可不会忍。

    陆云远离开后,她直接往自己婆母周慧淑身边去了。

    而陆云远……

    他虽然面上不显。

    心中却思绪繁杂得让人恼火。

    他虽在静谧无人的深夜中想象过与阿蛮转世相逢的情景,可其中没有一种想象,是像今日这般,像方才那般。

    不需要有任何猜测和怀疑了,他能确定,那就是阿蛮。

    苏玥钦就是陈蛮。

    绝对不会有错。

    她瞒的过旁人,瞒不过他的眼睛。

    方才她看着田守仁那种隐隐的恨意,便是她想藏,也不能藏得了无痕迹。

    就像她曾经向他说过的那样。

    从田守仁手中死里逃生,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恨。

    其实陆云远并不需要田守仁来帮他认人。

    他只是想看阿蛮露出破绽,想让她在田守仁的逼迫下恐惧、退缩,慌乱中求助无门。

    他再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身边。

    真正地救她一次。

    之前杀过她的事,兴许能一笔勾销。

    就算她还耿耿于怀,可冒认贵女的把柄落在他手上,往后如何都好说。

    只是没想到,阿蛮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或许是田守仁这个蠢货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刺激得她发了疯。

    陆云远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一切都揭穿。

    牵扯到他与阿蛮的旧事,才是真正污了镇国公府的名声。

    待到宴席后,审了田守仁,再从长计议。

    陆云远望着陈蛮离开的方向,暗色的眼底多了几分戏谑的炽热。

    厢房的屋门被关上时。

    陈蛮才压着心绪,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春梨看得出她的故作冷静,也看得出她的焦躁和紧张,靠在耳旁,小声问她:

    “出什么事了?”

    “我有一个想救的人……”

    “方才那泼皮说的柳香香?”

    “对……”

    陈蛮指尖有些微颤,离开人群后,后怕的心绪才涌上心头。

    她方才是猜到陆云远不敢在自己新娶的夫人面前抖搂出“陈蛮”这个名字,她才敢孤注一掷,硬碰硬,试试看看的。

    毕竟田守仁这种“攀诬她身份”的事,第一次说才有人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