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瑶则请了天清观地道长前来祝祷。
这事,所有人都做的很虔诚。
陈蛮不太懂这方面的规矩。
沈司籍没教她这个,她就往后错了半身,跟随萧芷林,有样学样。
等按着仪式跪地祈祷时。
她也没有去祝福那生在金山窝里的皇帝老儿。
而是非常虔诚地为自己许下了几个心愿。
法事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焚香的味道已经盖过了纳凉棚的青草香。
冰炉中的冰块重新换了一批,被烘烤温度才又降了下来。
法事结束后。
不常跪如此之久的夫人小姐们,都颇感疲累,纷纷起身,趁着阴凉,更衣的更衣,歇息的歇息。
男女不分院。
有沾亲带故的男女也便趁此时间,于这庭院各处的水榭处攀谈闲聊。
比如镇国公府几位小姐和瑞王这个不常相见的表哥。
再比如,誉王和萧芷卿这对虽然明面上未定婚约,但实则人人都懂的表兄妹。
萧芷卿及笄之前还能常常见到赵寻这个表哥。
那时两人都年小,男女大防不怎么森严,赵寻会带些有趣的玩意去英国公府,萧芷卿与萧芷林都会围着他,听他讲外面的热闹。
萧芷卿喜欢赵寻。
也不是女儿家的娇羞。
她从知晓男女之事时,便知道,自己会喜欢赵寻这个表哥。
因为表哥一定会继位做皇帝。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年,东宫势弱,赵寻愈发得圣上器重,他便开始藏锋避嫌,往英国公府来的时候也少了。
除去逢年过节,和一些宴席庆典外,萧芷卿便见不到他。
今日也是自新年之后的第一次。
她心情很好,提着裙摆便走了过去,甜甜地唤了声:“表哥。”
赵寻正在随陆云野一道逛园子。
见她过来,也露出笑意:“卿儿。”
萧芷卿也略微对陆云野见了个礼:“见过陆二公子。”
陆云野回:“见过萧四姑娘。”
回完便自觉后撤一步,让两人并肩走到身前。
萧芷卿聊起寻常家事:“上次公主府,还以为表哥也会去,没想没能见到。”
赵寻道:“我不喜人多,太闹腾。”
萧芷卿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听说自己落水生病的事,但赵寻没有提起这一茬,反而转了话茬道:
“听闻卿儿与新来的苏家表姐一样,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得了许多称赞?”
萧芷卿最不爱听别人将她和苏玥钦相提并论,便扯开话题:
“那日诗会上好诗云集,得了彩头的陆家四妹妹才是最厉害的。”
赵寻又把话题绕回去:
“听闻这位苏家表姐自常州来,没想到有如此才情,我听旁人吟她作的词调,很是朗朗上口,颇有南调韵味。”
萧芷卿顿住了步子,有点不开心:
“那不如我带表哥亲自去与苏家表姐论论这些词句?”
赵寻对她的情绪无知无觉似的,顺势转了步伐,往女席那边去:
“这样也好。上次宫门匆匆一见,倒是没能与表姐多聊几句。”
萧芷卿心中气恼一下就冒了上来。
但赵寻面前她也不好发作。
只能娇嗔撇了撇嘴:
“几月没见,表哥张嘴闭嘴都是苏家表姐。”
赵寻笑道:
“论亲疏远近,自是不能与你相提并论。只是苏家表姐初来京城,应当打个招呼。”
萧芷卿这才在前带路。
陆云野就在后面堂而皇之地跟着。
远远的,魏芸就瞧见了往这边走来的三人,心道自己这侄女难得办件人事的同时,回头给自己女儿递了个眼色。
萧芷林正在吃冰皮酥。
与母亲对上眼后,也瞧见了走来的三人,也看见了其中的陆云野。
她当即拽着一旁的陈蛮站了起来,顺着席位就溜向另一个方向:
“不行不行,若母亲没说就算了,母亲都说了,哪里还能这样见面,表姐你快随我去更衣。”
她脚底抹油走得很快。
陈蛮也跟得很快。
上次誉王借她马车,气得萧芷卿一路迎到大门口,陈蛮就觉得其中略有些挑拨的意味。
这人不是好人。
萧芷林拉着她避,她就避。
两人三步并两直接拐进了棚子后面的小路。
婢女都慢了两步才跟上。
魏芸再一转头,瞧见自己女儿这个不争气的居然溜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