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兄友弟恭
    陆云野换了常袍,穿一件靛蓝直裰,挂金玉腰带,进屋便后,便冲陆云远和郑知瑶一拜:

    “云野见过大哥,见过新嫂。”

    他动作利落,声音恭敬,郑知瑶瞧着,只觉得他比自己记忆中沉稳了许多。

    陆云远上前扶了他一把:“咱们兄弟二人,不必这些虚礼。”

    郑知瑶则跟在一旁回礼:“知瑶见过二弟。”

    同时,她对棠枝道:

    “棠枝,看茶。”

    三人移步到厅中,依次入座。

    坐定后,陆云远便笑道:

    “二弟事忙,回来两日才能得见,真是不易。”

    这话有调笑意味。

    陆云野立刻起身赔罪:

    “本想在大哥与新嫂大婚之日前赶回京中,为大哥贺喜,不想路途遥远,未能如愿,又被琐事耽误,这才误了向大哥和新嫂贺喜,是云野之过。”

    他话音刚落,身后跟着的明朗便捧着木匣上前,打开盖子。

    盒子里是一根赤金簪,海棠样式,镶了一颗硕大饱满的东珠。

    华贵典雅,别具一格。

    陆云远立刻想到母亲的人今日探回来的行程,他这二弟果然是去金翠阁为知瑶挑见面礼去了。

    陆云野又拱手道:

    “云野一介武夫,不擅挑选首饰,只是瞧着这支海棠簪清新脱俗,能配得上新嫂的端庄温婉,愿嫂嫂簪之常伴喜乐,与大哥琴瑟和鸣,岁岁安宁。”

    陆云远笑着摆了摆手:“你有心了。”

    他看向郑知瑶:“二弟这样沉闷的心性,难得有这样的心思,这钗子你可喜欢?”

    郑知瑶眉眼弯弯:“自是喜欢。”

    她起身对陆云野又还一礼:“知瑶谢过二弟,二弟有心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是坐回去时,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发上的玉簪。

    陆云野并未看她。

    她也只盯着桌旁棠枝端上来的白瓷茶碗,思绪繁杂。

    有那么多首饰可以选做见面礼,陆云野为何要送她一支簪子呢?

    再次引陆云野坐下,陆云远便不去提及他这两日的繁忙了,只闲聊他在南边平反时的事。

    聊天气,聊民风,聊回京的奔波。

    当话题拐到圣人亲赐的那座宅邸时,陆云远才又道:

    “圣上赐宅子,这可是无限荣宠,不知那宅院中是何等风光,二弟何时能请我们去一观呀?”

    陆云野回:“只是一座闲置许久的别院,圣上不忍其荒废,才命我去规整,如今连个清净的落脚处都没有,大哥若不嫌弃,等我收拾妥帖,备下薄酒小菜,再请大哥和嫂嫂来赏院小聚,可好?”

    陆云远笑道:“我只是随意一问,二弟不必急切,毕竟圣人这次赏的东西不少,确实得花些时间梳理。”

    陆云远知道,陆云野不是能在外面藏人的性子,对那间小院也并没有那么深切的兴趣。

    他只是想拿这些话去刺他,瞧瞧他有没有因为这一点赏赐就居功自傲,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见陆云野仍旧只低眉附和,陆云远心里憋了两天的气也就散了些许。

    又闲聊了些京中趣事,待到郑知瑶要张罗着命人上晚膳时,陆云野才起身告辞。

    “好不容易相聚,膳房备的菜也多,二弟留下一同用晚膳便是。”郑知瑶道。

    陆云野回:“大哥与嫂嫂新婚伊始,云野怎好留下讨嫌,嫂嫂不必客套,往后来日方长。”

    陆云远也道:“他自小就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且随他去吧。”

    郑知瑶便笑着让婢女去相送。

    待陆云野离开后,郑知瑶才又开口:

    “大郎,你这二弟怎么生了个这么闷的性子,闷葫芦似的,跟你一点都不像。”

    陆云远笑笑:“他自小便是如此,性子孤僻古怪,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凑,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着,他招呼棠枝将盒子端到郑知瑶面前:“但这礼物,他选的也算是有心了。”

    “自家人的心意,如何都好。”

    郑知瑶回道,只是略看了一眼,便让棠枝将东西收到屋里去了。

    她不敢多看。

    看多了就忍不住去想象陆云野为她挑这钗子时的模样。

    这实在不是一个嫂嫂该想的。

    同时,她也想到两人初见时的那场灯会,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陆云野哪里不爱热闹。

    许是沙场历练得他沉稳了。

    又或许是,在兄长面前,故意拘着。

    还是,因为她……?

    郑知瑶敛了思绪,不再多想。

    陆云远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引她,两人郎情妾意,相伴用膳。

    ……

    陆云野此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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