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富二代,在现实世界作威作福惯了,尤其邵澜白衬衫黑裤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社畜,对他来说没什么威慑力。
唐彰大大咧咧地问:“不放怎么样?”
不等他话音落地,邵澜猛地上前!
脚步迈动的同时他已经抽出了刀,唐彰只看到空气里寒光一闪,下一秒刀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刀尖扎进皮肤,血顺着寒光流了下来。
李韵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邵澜转过脸,平静地看向李韵:“你再喊一句,我就真的杀了他。”
李韵这才看清,刀尖扎进唐彰的皮肤,停在离动脉不足一厘米的地方,不致命却又危险至极。
李韵哆嗦起来:“你、你有话就好好说,这样和那伙抢劫犯有什么区别……”
邵澜扬眉:“好问题,小姐。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你,你们跟抢劫犯有什么区别?”
“是我们的到来救了他!”唐彰怒吼道,“他报答我们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他都要死了!食物这么珍贵,给一个要死的人吃不是浪费吗?!”
“唐彰!你少说两句!”李韵到底还是比唐彰会看眼色,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有点害怕了。
李韵把语气调整得温柔了一些,试图利诱:“这位大哥,不如这样,如果你也想要,我们可以平分……”
邵澜摇摇头:“分什么?食物给你这样的人吃,在我看来更浪费。”
看来是没得谈了。
李韵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强者,不过是看着蒋明燃半死不活,饼叔又老又残,觉得动动嘴皮子就能拿来不少吃的,这么容易占的便宜,那实在是不占白不占。
谁知道对面突然出来了这么个狠角色。
眼看着唐彰梗着脖子还要说什么,李韵赶紧拼命扯住他。
“那个邵大哥,你看我们也只是太饿了想要点吃的,没有把你朋友们怎么样,真要说起来,我们的到来也帮你们赶走了抢劫犯,总还是有点功劳的对不对……”
李韵陪着笑脸道:“大家都是邻居,大家以和为贵,你朋友看着伤得挺严重的,你要不先看看他,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一边说,李韵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唐彰扯走了。
有一点李韵说得没错,蒋明燃的状态确实糟糕至极。
邵澜快步走到床边查看。
蒋明燃的脸色一片灰败,他的体温就跟块燃烧的木炭似的,伤口显然是严重感染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
只要还剩一口气,进了电梯就都能保住。
邵澜问了一下饼叔自己从离开到现在的时间,饼叔看了一眼自动售卖机上显示的时间,发现是二十四小时整。
邵澜在徐家村里呆了三天左右——看来副本内的时间和大楼是不同步的,无论在副本里呆多久,在大楼里都是度过了二十四小时,也就是一整天。
这一天对饼叔和蒋明燃来说,也很艰难。
“小蒋这个伤势太重了,我好不容易给他止住血,但是他接着就开始发烧。”饼叔焦头烂额,声音都哑了,“那些钉子不知道有没有生锈的,我们的钱也快花完了……”
“别急。”邵澜说,“都能解决。”
他音量不大,但是饼叔的心一下子定下来。
小邵这孩子是个能人,他说能解决,就能解决。
那三个恶人来抢劫的时候,饼叔以为他们必死无疑了,结果小邵硬是解决了。
小邵当时受了快死的重伤,结果现在已经好了,那他就肯定也有办法救小蒋。
饼叔在旁边等着,准备邵澜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邵澜果真开口吩咐道:“饼叔。”
“哎!”
“你先吃点东西。”
饼叔愣了愣,没想到邵澜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我……”他张了张嘴,最后笑着摆摆手,“我不饿。”
邵澜打量着饼叔。
饼叔脸色很差,走路都有点打晃,嘴唇干得爆了一圈皮,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们进大楼已经两天了,饼叔总共就吃了几口土豆,邵澜离开的二十四小时里,他更是几乎没吃没喝。
饼叔知道自己弱,这副瘸腿的身子不可能靠参加副本赚来多少钱,所以就愈发地想要省钱,像那些上了年纪节俭了一辈子的老人一样,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自己的钱给蒋明燃买了绷带和药水。
邵澜担心饼叔低血糖,让他先吃点面包垫一垫,饼叔摆手:“这些面包是小蒋的钱换来的。”
邵澜道:“没事的,我这次从副本里回来赚到了钱,我再给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