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抬头看去,但他看不到。
却能感受到数道宏大的气息,降临玄天剑宗山门外。
不用猜,肯定是被自己所杀那些天骄的长辈找上门来。
因为永宁郡事件陨落的天骄,背后基本上都有不小的背景。
这件事不仅涉及到自身的发展前景,更重要的是宁青凤所代表的权力,能为他们所在的实力背景,带来的好处。
“诸位远道而来,声势赫赫,莫非只因小辈间争锋殒命,便要劳烦诸位前辈亲临问罪?”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玄天剑宗老祖修行的玄天峰上传来。
他刻意将“小辈”二字咬的很重。
“此地是坤州界域,非比乾州。永宁郡之事,你玄天剑宗横加插手,坏我等布局,已是越界。而今更纵容门徒肆意屠戮,戕害我等子弟后嗣!”
又有一个老妇的声音带着怨毒:“你宗李阳,杀性滔天,害我孙儿,已入魔途。若不肯将其交出,玄天剑宗从此休想安枕!”
面对威胁,玄天剑宗老祖嗤笑一声:
“尔等既觉不公,自可往道盟递状陈情。便是要使些阴毒手段,截杀我宗外出行者,亦随诸位之便。只是——”
他话锋一转,森冷无比:“莫要忘了,我玄天剑宗也非任人欺辱之辈!若逼得紧了,这群剑中狂徒大不了弃了坤州基业。但此后入主玄天剑宗的,可便是我轩辕老大了!届时莫要央求我等罢手言和!”
此言一出,宗外声音陷入沉默。
良久——
“我等知晓,你宗设计诛灭六欲、七情二魔尊,乃是为苍生计,无可厚非。
但你宗李阳,屠戮我辈晚辈,若是一二之数,或可视为争锋失手。
可他几乎将所有人尽数斩杀,不留半分余地。
此举已近于邪魔之道,纯为逞一己杀欲。
此事若不给我等一个交代,坤州毕竟不是你轩辕剑宗可以只手遮天之地。”
“交代?”鹤唳峰传来声音。
陆峰一步踏天,冷哼一声:
“李阳乃我亲传弟子,往永宁郡亦是受我差遣。此番行事,更有剑盟元化前辈坐镇主事。
若要交代,不妨来寻我等。
宁前辈尚且未置一词,尔等倒先登门问罪,莫非视道盟规约为无物?”
其实他们也知道不能对玄天剑宗真的怎样。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本来过来寻仇,想办法除掉李阳这个剑道新星。
不曾想还没见到李阳,自己这边先折损三位天骄,这才按耐不住。
“你派你座下三弟子宁歆瑶陪侍李阳左右,所图何来,真当旁人看不透?
少拿剑盟与道盟作挡箭牌,此事绝难善了。坤州境内,你等最好收敛些。纵然背倚轩辕剑宗又如何?我等自有法子,在规矩之内,教你满宗倾覆!
去告诉你那徒弟——未到独当一面之时,便该懂得伏低做小,慎行藏拙!”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陆峰眉头一蹙,发干的嘴皮动了动。
“妈的!”
有人先他一步开口说话。
不是玄天峰上的太上长老,也不是玄天剑宗哪位高人。
而是此刻御剑立于生死擂台上的李阳。
他此刻剑指宗外那些个看不见的强者,怒目圆瞪,啐了口唾沫:
“老祖,陆长老,跟他们废什么话!有种你们就打进来,没种就趁早滚,老子等着你们的报复!”
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尤其是此刻玄天剑宗外的玄天城内,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修士。
他们方才还听到双方强者对峙。
结果突然传来一声很微小,但却异常炸裂的发言。
且这还没完:
“李阳杀得好!只恨我当时不在场。
告诉你们,我也早就要宰他们!
永宁郡事件中,你等那群晚辈视正在炼人傀、修血道的邪魔如无物也就罢了。
在厮杀冲突中,还肆意践踏凡人的生命。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从你们的言行举止我就看得出来,他们该死,你们当长辈的更该死!
等老子能独当一面之时,你们最好祈祷别犯在我手上,否则非像今日宰你们这些个晚辈一样,全给你们宰了!”
李阳目光凶狠,手中灵剑嗡鸣。
众人观其身上,根本没有半点色厉内荏,全他妈是真情流露。
“这秦枫真的疯了!”有人失声。
“何止疯了,简直丧心病狂,什么话都敢说啊!”
“外面的老怪物至少合体期,秦枫就算是秦家少家长,可秦家毕竟不是仙古家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