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听到不少修士在议论:
“听说鹤唳峰的那位小魔女被杀了!”
“真的假的?她爹不是六欲魔尊吗?谁敢杀她?!”
“杀得好!她残害同门,死有余辜!若非顾忌太多,以我玄天剑宗的宗规,她早就被执法殿就地正法!”
“六欲魔尊在万象城现身,剑盟那位大人物已经杀过去了,但愿能保住那侠修!”
剑盟大人物,就是向玄天剑宗要人的那位大修,这几天一直盘坐山门外堵门。
否则沈露儿早就坐传送阵逃得远远的,岂会需要穿越玄妖山脉偷偷溜走。
作为这场轰动的始作俑者,李阳跟个没事人一样返回宗门。
忽的——
冥冥之中,他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看来六欲魔尊已经知道是我了,定是被素瑶圣女和她藏着的男魔修告知!”
李阳冷哼一声,记下了这个仇。
不过好在已经回到宗门,至少宗门内是安全的。
至于违抗师命,他敢这么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提前通知了剑盟的好友。
玄天剑宗是他精心挑选的宗门,门风有保障。至于为什么,此番师尊会袒护那魔女,他不得而知。
但从当时自己要杀死沈露儿,师尊的虚影却选择收手,就足以说明师尊至少不会来阴的害自己。
刚踏入鹤唳峰,只觉一个恍惚,便踏在鹤唳殿中。
“李阳,你可知罪!”
陆锋端坐主位,眼眸犀利,像两把精钢利剑刺入李阳灵魂。
“何罪之有?”
李阳在这股气势威压下,虽如风中浮萍,可双眸却坚定非常。
“当初师尊将护送小师妹的任务交给你,你言之凿凿,说‘不负为师嘱托,将师妹安然送到万象城’,为何变卦诓骗,忍心杀害师妹?!”
面对陆锋的逼问,李阳神色泰然:
“我是将她安全送到了万象城,何来变卦诓骗一说!”
“你!竖子不知天高地厚!”陆锋气急,“你可知她父亲乃是六欲魔尊,凭你炼气修为,他一根手指便能碾死千千万万个你!
你行事却不顾后果,只图一时杀戮之快!
可曾想过此举会让我玄天剑宗被一位魔尊记恨,多少同门会因此陨落,你却还不知悔改!”
李阳并无任何愧疚:
“我辈剑修,若处处顾忌,那干脆别修剑了。任由合欢修采补、魔修吞肉、邪修放血、鬼修摄魂好了。
我持剑是为杀戮不假,但本质是守护无数的生灵。
若不让邪恶明白肆意杀人的代价,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正是因为有剑盟那些不顾后果的除魔卫道侠客,才有如今的安稳盛世!
所以哪怕我玄天剑宗会因此被灭门,我亦无悔!
反倒是您!
师尊,您让我很失望!”
面对李阳倒反天罡的行为,陆锋何曾被如此忤逆。
而且还是一个炼气弟子。
“不可理喻!若每个剑修都跟你一样……”
李阳打断:“若每个剑修跟我一样,那几位记名弟子就不会死!”
他声音铿锵,义正言辞:
“师妹假借魔性爆发,残害同门以助修行,其罪当诛!
师尊偷偷传授师妹魔功,间接导致她行事愈发胆大包天,也有罪过!”
陆锋气笑了:
“听你这话,你连为师都要杀?!”
李阳摇头:“弟子不敢。”
“是现在不敢,还是不会?”陆锋目光炯炯,锋芒更盛,虚空都传出剑鸣。
“不会。”李阳语气坚定,“师尊是无心之过。
弟子杀师妹,一是除魔卫道,扼杀魔道新星;
二是替同门报仇,以祭师兄弟姐妹的在天之灵;
三是为师尊抹去这个污点,以正师尊剑道正派之名!
但弟子想提醒师尊,包庇邪魔,罪行同当!”
陆锋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以前怎么不知晓你这弟子如此胆大包天,连师尊都敢威胁?
信不信为师将你拍死于此,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毕竟才炼气期的你,连魂灯都不配在玄天剑宗点亮。”
滔天的剑意和杀意席卷而来,压得李阳双腿颤抖。
但依旧不能彻底压倒他,宛如绝壁狂风中的松柏。
李阳身上同样爆发出惊人剑意,甚至在锐利程度更盛之!
将扑面而来的威势斩开,面容清冷,斩钉截铁:
“若师尊是这样的人,徒儿死前必定要骂你一句——老畜生!
曾经我问过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