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交泰,云起雨生。
广布润泽,流水朝宗!
勅!”
一碧如洗的天空陡然传出几声惊雷,顷刻间便是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好、好厉害!”
站在雨中的少女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门主,你好厉害啊!”
“只是……”她扭头看向浑身滴雨不沾的女子:“门主您明明都那么厉害了,施展云雨诀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的念咒掐诀呢?”
“因为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法术。”
女子抬眸注视着清润的雨滴:“你练了这么多次云雨诀都不能成功给山下的百姓施展一次,就是因为你太想一下学会了。
法术不是一下就能学会的,就像问题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掉的。”
少女眨了眨眼:“法术难道不是一个整体吗?”
“不是。”女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引雷、呼风、唤雨……一个步骤都不熟练,整体上就更不可能熟练啊。”
少女挠了挠头:“这么麻烦的吗?”
女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或许该带你下山一次,让你亲眼见见其它地界的百姓。”
少女疑惑道:“其它地方的百姓不像咱们这一样安居乐业吗?”
“对。”
“门主您也亲眼见过吗?”少女的眼神忽的一亮,赶忙凑到门主身边:“门主,您也是见过后感同身受、抱着帮助百姓的心情才会的吗?”
“嗯。”
“我看书上说,灾地的流民有时候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朝廷无道的缘故,您见过的是哪一种?”
“朝廷无道,当地乡长借迷信蛊惑人心,残害女童,献祭给天上的龙王。”
“这不是坏蛋么!”少女瞪着眼睛:“我看书上说遇到这种事得先找出乡长蛊惑人心的真相,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您是这么做的吗?”
“不是我,是他……”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回忆的柔和:“当时的我懂的也不多,只是单纯的觉得直接杀了那乡长便好。”
“可是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女子坐到檐廊下的长凳上:“坏的是朝廷,而非一个、两个人。
所以得先揭穿乡长血耕祭的真相,而方法就是不需要血耕祭也能降雨。”
“他先降了一场雨,接着便拿剑架在乡长的脖子上,让他说出真相,乡长也贪生怕死,跪在祭坛上将真相一股脑的抖露出来。”
“当时的世道远比现在黑暗。”女子幽幽道:“血耕祭的真相便是以一千名女童的阴血滋润地下的香火血种,再配合噬元界阵的供养,血种种出来的粮食一旦由修士吃下,长久以往,就能让修士对粮食产生依赖,自发的敬畏朝廷,希望朝廷继续请神降下恩惠,而非造反。”
少女缩了缩脖子,接着又拍了拍手:“好坏啊,幸好当初的那些香火神都被您从天上打下来了。”
女子的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就听少女又道:“之后呢,那个乡长怎么样了?”
“被得知真相的百姓活生生打死了。”
“他们敢对朝廷的官动手吗?”
“所以他先刺了那狗官一剑,并说了‘他们是活人,不是朝廷的牲畜’这种话。”女子轻声道:“领头者若是没有承担风险的勇气,又有谁愿意跟呢?”
“你知道吗?”女子继续道:“祭坛下面就是粮仓,粟、稻、黍、面……应有尽有。
他破开了粮仓,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取粮。”
“为什么呀?”
“因为他们敬畏他们眼中会飞的‘仙’。”
“那怎么办?”
女子低头看向少女:“所以啊,他亲自拿了碗、舀了稻米,用法术煮熟了送到被当成祭品的女童面前,半蹲在泥泞中。
当时的我还太小,学识也不多,只是看着这一幕在想啊……”
她的语气一顿,少女急忙问道:“想的是什么呢?”
“当时的他明明是蹲着,可怎会如此高大威武呢?”
······
“别怕,喝吧。”
刚从祭田中被救出来的女童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半蹲在地的李观潮,又抬头看了眼父母:“爹、娘,有了粥是不是就可以换回哥哥姐姐了?”
父亲顿时红了眼,母亲也掩面哭泣。
怎么可能换的回来呢?
“大哥哥,会吗?”
李观潮微微一笑,轻声道:“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说完,李观潮看向了不远处的姜清鸢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玄清真人的脸上,眼神示意。
未来的玄和显圣真君啊,还不赶紧笼络自己的班底?
玄清真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的站到了众人身前,抱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