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凶手在案发之前,已经得到了它,并且作为某种欲.望的表征,特意带来现场,完成了这场杀戮。”
“它是被偷的,还是被周美仁亲自交给凶手的?周美仁为什么会给他?是因为她在物色一个新的情夫了?还是说……”
“这只是她的又一个消费行为,毕竟,我看过她梳妆台里的裁缝铺收据,她很爱美,经常去做衣服,改衣服,以便迎合更新的时尚潮流。”
她望着那人形的空白,慢慢地问。
“周美仁,你身上这条睡裙,确实也有点太长了,在你搬离婚房之前,你是否去黄记裁缝铺,想着把它改短一些呢?”
内窗外,传来了一阵咯叽、咯叽,让人牙酸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踩着不可名状的载体,在走廊中穿行,楼外倒是不刮风了,灯光稳稳地,没有一丝摇曳。
心彗注视着镜中的画面,在心中倒数着时间,她已经看不见闹钟了,说不定秒针走得比她数得要快,时间不多了。
“突然间,我想到,裁缝铺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吗?可是,那天早上,小管载着我去婚房的时候,出来拆门板的那个小伙计,他的脸——”
她只看到了一秒,也并未太过注意,但是,心彗的记性不错,她能记得,那个人的脸,和被抓了的人都对不上,她还记得,“那天,我和小管去顶楼探索的时候,有一个人,身手非常灵活,他从阳台翻下去,立刻跑掉了。”
“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我看到了他的身形……矮小,轻巧,黄家裁缝铺被抓的人,都要比那个身影高壮很多。”
嘀嗒、嘀嗒、嘀嗒,时间在走,窗外已经是一片浓黑,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已经到达了房门口,又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那东西正在咬牙切齿,通过门缝,无孔不入地,试着把自己挤进来。
心彗没有注意其余一切,她注视着镜子,加快了语速,“你看,破案就是这样,所有的线索,就像是线头摊了一地,你只是需要一个思路,一个能完美解释一切的思路,去把所有这些线索拎起来——串起来,只要找到了这个线索,其余一切死结就通通滑落,应声解开。”
“那一沓留下来的收据里,写满了的名字,黄阿弟,那个瘦弱的、内向的少年。”
“你注意过吗,周美仁,他和你交谈的时候,一直下意识地拿着一枚针,在针插上戳来戳去。看似好像是因为无聊,但是……”
“如果我告诉你,同样是穿刺伤,针刺很容易成为刀捅的下位替代,反应出行动者内心某种隐秘的性.癖好呢?”
“周美仁,你想过吗?杀你的,会是这个压抑的,自卑的,按照常理,和你永远无法有交集的少年。而他杀你的理由,或许也不是因为你碍着了他们的事——或许,是有一点的,但绝不是全部,更大的原因,是他想要更进一步的,全方位的占有你。”
“他身材瘦小灵活,很可能承担了放风的活计,负责在鬼楼里和库管的内鬼接应合作——他应该掌握了一条出入机械厂的捷径,或许是一条弃用的阳沟口,那个口子只能容许孩童,和他这样身形瘦小的少年出入。
他在深夜,时常来到鬼楼运货作案,就算被发现了,他也能从各种口子离开,鬼楼地形复杂,攀爬难度不高,他有很多种方法逃脱。”
“你想过吗……周美仁,自从你搬到鬼楼里之后,在多少个夜里,他会透过内窗看着你的背影,看着你梳洗睡下,他甚至可以通过阳台,翻到你的屋里,直接浏览你的睡脸……是啊,黄阿弟绝对有这个能力。”
那咯吱、咯吱的声响,突然为之一顿,那东西像是卡在了门里,被极致的讶异冲击着。屋内的空气变得寒冷,走廊里似乎也响起了滴水声。心彗在心底默数着时间,她又等待了数秒,但是,异样并没有更加扩大——这反而让她有点失望,她还挺好奇的呢。
但是,时间不多了,她直起腰,不再紧盯着镜子,而是一边快速的阐述案情,一边往她早已想好的位置走去。
“他是为了什么,突然决定在这个晚上杀你的呢?是他的欲望终于累积到了某个点,准备喷发出来……
还是说,在原始时间线上,你的境遇将有什么大的变化,你快要搬离鬼楼了,而这激发了他的危机感,他不能忍受和你的分离,又知道自己绝对没办法实实在在地拥有你……”
一阵阴风吹过,灯泡剧烈地摇曳着,心彗若有所思,“看来,或许是后者,只是,信息缺失,除非能找到你的情夫,否则这注定是个未解之谜了。”
“不过,这也并不要紧,毕竟凶手杀人,总有些荒谬的原因。只要能解析出他的手法,弄明白是怎么犯罪的,他的心路……有什么可在乎的?心里戏再多,loser依然是loser,不是吗?”
“至于说他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