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那个被上身的女人
盯了周美仁一会,这才勉强气平,从后门走到小巷子里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可能,他们也怕,再看着周美仁的脸,会控制不住自己。

    黄财多重新看向周美仁,他忽然似乎有一丝忧虑,害怕周美仁感受到了什么,但是,那个女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后门那块,她的视线一直望着那面镜子。

    那面——时亮时暗,闪烁不停,时而有几张扭曲着的,大笑着的脸出现的镜子——

    这一幕画面,似乎是有魔力的,在明暗交替的室内,一个女人着了魔一样,盯着一面恐怖的镜子直看,她又长时间的居住在一栋闹鬼的楼里——

    就算黄财多也听说过,那栋楼的闹鬼传说是怎么来的,他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反射性地拍了一下周美仁的肩膀。

    “喂——”

    他也有点回不过神,见周美仁看向他,只能直愣愣地说,“那些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周美仁’并没有再纠缠,她大概确实是来躲人的,听他这么一说,又往外试探着看了几眼,便很利索地掀起帘子,溜到外头去了。黄阿弟跟着她走了几步,黄财多也站在后门口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商业街的另一头,他才扭过头吐了一口唾沫。

    他想要走到后门去和阿根两兄弟说说话——但是,不知为什么,黄财多觉得里屋突然变得很阴冷,他又瞟了穿衣镜一眼,灯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在昏暗角落里叠放着的那些脸,依然显得很渗人。

    黄财多打了个哆嗦,掀开帘子走到前铺里去了。黄阿弟还站在门口,久久地目送周美仁的背影,他的嘴巴微张着,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针插,举在那里动也不动,看得很专注。

    不过,从周美仁的背影来看,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黄阿弟这长久的,已经有些不合常理的凝视。

    “这女人……”黄财多站在他身边,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那一幕,那个长满了黑发的头颅,凝视着镜子,动也不动……在镜子里,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好像蒙了一层黑雾……

    他又打了个哆嗦,喃喃地说,“这女人……好像撞了客,看着她那个样……”

    “……觉得她比鬼还邪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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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管,这期的稿子就薛梅带着你一起做吧,薛梅,今早照片拍了没有……”

    没有捉贼的热闹,这个周目,所有工作按部就班,下午钟打过半个点,黄科长姗姗来迟,夹着公文包再次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他的表情说不上很喜悦,不过总比拎着榔头蹲人时要来得好一些。

    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兜了一圈,“……嗯?那个人呢?”

    “周美仁吗?她去厕所了。”

    “行……”

    周美仁不在,黄科长倒不着急走了,在大办公室徘徊了一会,才走到相连的小办公室里去,过了半个多小时,他走出来问,“去个厕所,大半个小时还没回来?”

    这确实是令人关注的事情,而且,男同志也不方便去女厕所,黄科长和小管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薛梅身上。

    但是,薛梅不情愿起身。

    “我刚也去过厕所了……”她说。“她也没进隔间,就站在洗手池那里……一直对着镜子小声说话……”

    这个圆脸姑娘颤抖了一下,少见的示了弱。“我……我不敢去和她说话……”

    “和镜子说话?”

    黄科长和小管都吃了一惊,小管立刻想往办公室外头走,但被黄科长叫住了。“小管——那是女厕所!”

    “但是——”小管显然认为,事有轻重,再说,这也不是发生在厕所,而是在洗手池。

    “那也不行。”黄科长很稳重,主张说,“实在不行,薛梅和隔壁办公室的女干事一起去叫她也行——她真对着镜子说话?你别是看错了吧!”

    显然,他不太相信周美仁会突然精神失常。但薛梅对自己的说法很肯定,她拼命地点了一阵头。

    “我亲眼看见的,吓得手都没洗完就跑出去了……”

    她的声音里也带了点颤抖,面前的稿纸空空荡荡的,看得出来,这事儿刚才在她心里压着,她是越想越害怕,压根就无心工作了。

    “科长,你说,她那个老公……不是一直都说她是疯了吗……”

    好端端的人,突然发疯——这样的事情不是每天都有,但当然也不是从没有过。其实就在二十年前,这样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很多见。

    黄科长年纪不太小了,对于这种事,要比薛梅和小管从容一些。“不像啊!周美仁那种人——”

    他没往下说了,但大家明白他的意思:周美仁假装发疯,达成什么目的,黄科长还更信一些,说她是发疯了才提出离婚,那,黄科长觉得她可没这么简单。

    “确实,其实提离婚那几天她很正常……”薛梅也有点自我怀疑了,但很快,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脸刷的一下反而变得更白。“那、那她是在鬼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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