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彗玄奇探案录》
也不算先进,但态度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至少笔录、走访记录、

    现场勘查记录都做得相当仔细,案件断断续续地查了有四五年之久,才逐渐搁置下来。

    通读案卷,对于案情会有相当的了解,也能看出办案人员的思路变迁:一开始,所有人其实都在怀疑周美仁的丈夫韩新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何心彗也是如此,妻子被杀,一定先怀疑丈夫,这可谓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哪怕一开始看似完全排除了嫌疑,但只要有一点新证据出现,都要重新返回去再推敲排除一遍,如此反反复复,直到真凶浮出水面。

    “但是,韩新民在周美仁失踪的这三天内,断断续续都有牢靠的不在场证明……”

    何心彗还是再翻出笔录,对照着把时间线理了一遍:“被害当天晚上,保卫科一名干事跟着他亲戚一起回村,对他进行训诫……该干事刚退伍不久,进厂工作不超过六个月,和韩新民没有任何来往,之前数次因韩新民在厂中闹事而前往制止,因此认得韩新民的脸,并和他有过交谈。据该人所说,韩新民当时的表现符合情理,并无异样。”

    韩新民表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认真反省,会约束亲戚行为,并挽留干事在村里留宿。但该干事婉拒后前往村支书家借宿,准备乘明早的班车离开,当晚七点钟,韩新民携其父登门拜访,带来礼物,两人交谈了十余分钟,次日早八点半,韩新民又前来为干事送行,明显想要保住在厂内的工作而积极表现。

    “天黑了就没有班车,靠双脚走夜路来回,很难在十二小时内完成绑架、拖人、放血这些种种行动……”

    第三天,村中有喜事,韩新民全家登门道贺,并且声称和周美仁已离婚,下周就会返回机械厂上班,请大家为韩新民介绍对象……喜事持续到下午两点席散,之后村人招呼韩新民去打麻将,打到晚饭后散场。

    “对韩新民的怀疑,破绽在于,他虽然不是整条时间线都生活在大家的目光之下,但消失的时间也的确不够他来往机械厂。他居住的上水村只有一条碎石路通往外界,村里经济情况很一般,拖拉机都相当罕见。

    村里人出行唯一的工具是县里运营的小巴,一天只有一班,上午经过上水村和另外两个村口,去机械厂,下午从机械厂原路返回。因此,如果他在小巴经过的时间点后再出现在人前,就意味着他当天都没有前往机械厂的可能……”

    从上水村到机械厂,看似直线距离不远,但望山跑死马,蜿蜿蜒蜒至少要三小时的车程,虽然大家都认为,韩新民有充足的杀人动机,但他的不在场证明也的确很硬。在多次询问中,韩新民也无数次表示,自己对周美仁的死一无所知,何心彗看过他的所有笔录,她认为韩新民的供词虽然有时语无伦次,但前后一致,至少在自己行踪的交代上,没有太多编造的痕迹。

    诡异力量杀人,从案卷来看,这个怀疑上不得台面,从没被列为侦破方向。丈夫杀人,可能性也在一次次调查中越来越低,侦办人的怀疑对象遂转为周美仁的情夫,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都知道周美仁是个风流的美人,她的长相是所有人都相当肯定的,那么,她有没有情夫,如果有,情夫是谁呢?

    在案卷中,这个疑问并没有明确的解答,和周美仁在工作、生活、传言中有交集的男性,都做过笔录,至少从笔录看,他们也都坚定的否决了这桩绯闻。何心彗看到了黄科长、李科长,甚至是当天她去采访杜晓红时,交谈过几句的车间主任张某……也都列为笔录对象,调查范围不可谓不广。

    但是,调查水平呢?这一点,何心彗就不得而知了,当时主办此案的刑警四十岁上下,正是年富力强又经验老到的时候,对此案的侦破也十分上心,上下一把抓,大多数笔录都是他做的。但数年后此人调去了省城,且已于三年前死于心脑血管疾病。这三十年来,丛森县人口流出严重,不少退休老刑警前往外地跟随子女养老,经历过此案的老前辈几乎全部失联。

    怎么说呢,在三十多年前,破案远远要比如今困难太多,科技发展带来的一大改变,就是人类活动带来的痕迹在短期内近乎是无法抹除的,而这极大的降低了破案的难度,也改变了破案的方式。

    何心彗有阅读侦探小说的爱好,她认为,推理已死,至少在当下的科技环境中,古典推理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引入监控、ai、大数据,对推理小说的破坏性,不亚于引入超自然力量——这些元素,都是用一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蛮横地破坏了凶手犯案诡计的根基,让整个悬念完全无法成立。

    就比如说,她能一次次地返回过去,尽管只有十二小时,但依然能得到普通刑警完全无法触达的线索,因此,她或许知道得比曾经的经办人更多一些,但也不意味着她的能力就有多强。毕竟,她可以设法获得的,可是在案发之前,那些或许还没被转移、污染、毁灭的宝贵证据。

    就比如说……曾经的前辈,无法回答的那两个问题,何心彗至少能回答一个:周美仁的情夫是谁,她不知道,但是,何心彗想,周美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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