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这人这么聪明了?
见忽悠不住她,梁闻裴正打算另辟蹊径,黄翎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她为上班设定的闹钟。
黄翎没时间和他在这种小事上磨蹭浪费时间,转身走进卫生间吹头发梳洗化妆。
吹风机的声音将梁闻裴的脚步声掩盖住,黄翎在镜子里看见他走到自己的身后,就穿着贴身衣服的人坦坦荡荡地路过她,去拿一晚上已经干了的衣服裤子。
穿好衣服后站在旁边看着她,黄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几点了?我要迟到了。”
闹钟才刚响,黄翎只是想找了由头支开他。
梁闻裴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周日还要上班啊?”
黄翎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闭嘴。”
梁闻裴被凶了,反而笑了出来,帮她吹着还在滴水的发尾。黄翎懒得计较,快速地给自己化了个妆。
等头发吹好的时候,她正微张着嘴在涂口红。
稍显甜美的脸上偏偏长了一双像是开了刃的眼睛,矛盾的,却是格外适配。
黄翎也从镜子里看见梁闻裴微微失神的眼睛,故意瞪了一眼,他有一瞬慌张地掩饰。
有他在,黄翎省了笔交通费。
刚上车,梁闻裴打趣:“都说凶手喜欢故地重游,你这也算是回到了案发现场了。”
对付厚脸皮的人,自己只能比对方更不要脸。
“昨晚上被我亲爽了吧,回去就着这段记忆掺水再对付两三年吧。”黄翎怼完他心情也好了,没注意到他像是被戳中隐秘心事时的惊慌和目光里一丝难辨的埋怨。
周末早上交通情况良好,黄翎在咖啡店买了两份早饭,一份给他,算作车费。
送完黄翎,梁闻裴回到家才八点半。
裴雯梁还没起,估计连他昨晚上没回来都不知道。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便接到了温瀚池的电话。
约他打篮球。
梁闻裴随便挑了个篮球装进包里就出了门。
他到时,温瀚池约的人还没到齐,梁闻裴远远看见他抱着手机,像是在看美女写真一样,仔仔细细看着东西。
梁闻裴走过去瞄了眼,发现是个男生的自拍。
他下意识远离了温瀚池一些:“你看什么呢?”
温瀚池听见梁闻裴的声音,举起手机,让他也能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这个男的,你感觉怎么样?”
梁闻裴感觉自己和温瀚池之间的距离好像还是过近了,又走远了一步,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就那样吧。”
温瀚池听见这个答案,一脸不可置信,重新仔仔细细地将照片看了两遍,最后还是不死心地把手机递过去:“你再好好看看,不帅吗?”
看着他不断靠近自己,梁闻裴又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
温瀚池看他一直在后退,像是抓住了矛盾点:“你离得太远了,你凑近点看看,真的不帅吗?我觉得挺帅的,我准备把他介绍给骆霜。”
“啊?”
害怕变成了疑惑,梁闻裴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瀚池像个尽职的媒婆,已经对男方各种条件如数家珍了:“身高一八一,体重一百四十多斤。师范毕业的,现在在一中当英语老师。工作也不错,家里爸妈身体健康,有医保和退休金,两套房。这条件不错了吧,而且他自己也养宠物,以后也不会因为有小孩了就把大顺送走。”
“你给骆霜介绍对象?”梁闻裴感觉自己在看林黛玉耍大刀。
温瀚池不以为意,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脸嫌弃:“想想那个和我们一起看电影的男的,骆霜和黄翎都走了,他和她们俩一起的,他不一起走,还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电影了。长得不行,为人处世更不行,我家大顺不能找这种人当后爸。”
梁闻裴还是不解:“你没想过复合?”
“我俩要是真合适当初就不会分手了。”温瀚池收起手机,从梁闻裴手里拿过篮球,运了一会儿球后,原地投篮找手感,“而且我没有拿到资格证,条件没这个男生好,我在洵川也没房,以后说不定就卷铺盖回老家了到时候骆霜怎么办?”
这种算爱吗?
梁闻裴怔忡了片刻,如果是他他做不到。
他的喜欢具有排他性,是钉在他头骨里的一颗钉子,如石中剑一般,只有她可以取出来。
他克制不住、放不下、多疑。
“有缘无份就不要强求。”温瀚池看得很开。
这话梁闻裴不赞同,有缘无份他要求、强求。不行就去庙里求和上帝求。
篮球搭子已经来。
猜拳组队后,打了五场21分后,输多的人请客喝水。
梁闻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包里翻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