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带上二楼,最后停在最里面的房门口。
那女人敲了两下门后,打开门请杜鹃和陆甯进屋。
陆甯跟在杜鹃的身后,快速扫了一圈屋里坐着的人,脚步却倏地怔住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不是社长曹国华,而是沈清时。
肖南站在沈清时的身后,朝她笑着点点头。
她真是没想到像沈清时这样身份的人,竟然会亲自组这个局。
也真是太给她面子了。
陆甯一点都不觉得感动,而是觉得嘲讽和恶心。
她不明白沈清时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热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杜主编,陆记者,你们来了,快坐。”曹国华笑容可掬地说。
杜鹃笑着打招呼:“曹社长、沈总、肖助理,你们好,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没关系,杜主编,我们也刚到。”沈清时温和地笑着说,给人感觉好像很好相处似的。
说完,他的目光移到陆甯的身上,朝她微微点头。
陆甯当做没看到,她没有给沈清时多余的眼神,而是跟曹国华打招呼:“社长。”
曹国华点点头:“陆记者,我看了你给沈总写的稿子,非常好,不愧是我们集团的优秀记者啊。”
陆甯淡淡地道:“社长过奖了,是鹃姐指导得好。”
杜鹃愣了一下,扯唇笑笑,对曹国华说:“社长,沈总满意就好。”
沈清时接过话:“杜主编,我非常满意,我敬你和陆记者一杯吧,谢谢你们。”
杜鹃赶紧端起面前早已倒出来的红酒,她看向陆甯。
陆甯却板着脸说:“抱歉,我不会喝酒。”
曹国华的笑容消失了:“陆记者,不会喝就学,没有谁生来就会喝,这顿饭是沈总特意为了感谢你准备的,你该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沈总吧?”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沈总喝酒都没机会吗?”
陆甯面不改色:“抱歉,曹社长。”
曹国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刚要张嘴训斥陆甯,沈清时抢先一步开了口。
“那就不勉强了,陆记者喝点果汁吧。”他说,“肖助理,给陆记者倒杯果汁。”
肖南赶紧绕到陆甯的身边,给陆甯倒上果汁。
并低声对陆甯说:“陆记者,这是沈总亲自为您点的果汁。”
陆甯沉默。
杜鹃把手放在陆甯的腿上捏了捏,她端起酒杯去敬沈清时。
“沈总,陆记者下午还要工作,她的那杯酒我替她喝了,还请见谅。”
说完,杜鹃仰头把自己那杯酒一口气干了,然后拿起陆甯面前的那杯酒,也一口闷了。
“鹃姐。”陆甯心疼杜鹃,心里对沈清时来气,看他更不顺眼了。
沈清时看出来陆甯生气了,忙对杜鹃说:“杜主编,今天这顿饭是为了感谢您和陆记者而准备的,不是为了灌你们酒准备的,咱们都不喝了。”
肖南听完,马上说:“沈总,我把酒撤了吧,大家喝果汁。”
沈清时点头,肖南立刻把酒撤了。
曹国华观察着沈清时,眉心微拧,接着又看向陆甯,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接着说:“陆记者,你从Y国回来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一直让你在民生版待着,确实是屈才了,这样,从明天起,你就去财经版块吧。”
陆甯和杜鹃都面露惊讶。
尤其是陆甯,她以为自己会被调到时政版块去,毕竟她曾当了一年的战地记者。
对时事政治这块是最熟悉的。
如果去跑财经新闻,那她就免不了要经常跟沈清时打交道了。
可陆甯最不想跟沈清时打交道。
“抱歉,社长,我对财经那块不是很了解,恐怕不能胜任,我还是留在民生版吧。”她硬着头皮干脆地拒绝了。
曹国华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下来,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可能就暴跳如雷了。
从来没有哪个记者敢这么公然跟他作对的。
他觉得陆甯之所以这么狂妄,是仗着自己当过战地记者,居功自傲。
所以他一定要挫一下陆甯的锐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
方才开口道:“陆记者,既然你不想去财经版块,那就去法治版块吧。”
他看向杜鹃,说:“杜主编,待会回去就给陆记者调岗。”
法治新闻是最乏味又最吃力不讨好的线,也没有油水可捞,没有记者想跑这条线。
陆甯当然能看得出来曹国华是在给她下马威。
只要别让她去跑财经新闻,她去跑哪条线都无所谓。